第二天一早，天剛矇矇亮，顏嘯泉就把佟歆茉從被窩裡撈了出來。
他動作算不上溫柔，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利落。
佟歆茉睡眼惺忪，任由他半抱半推著進了浴室洗漱。
又看著他開啟衣櫃，親自給她挑了一身淺米色的羊絨針織長裙，和同色系的外套。
“穿這個。”他把衣服塞到她懷裡，語氣是慣常的命令，“杭州溼冷，別又感冒。”
他記得她怕冷，也記得她穿這個顏色顯得格外溫婉白皙。
佟歆茉默默接過，換上。
衣服質地柔軟舒適，尺寸完美貼合，顯然是他早就讓人準備好的。
她看著鏡子裡被昂貴衣料包裹的自己，像一件被精心打扮、即將帶出去展示的藏品。
司機早己等在樓下，車子一路疾馳，駛向機場。
頭等艙候機室裡，顏嘯泉拿著手機在處理郵件，眉頭微鎖，顯然還在為昨晚大劉電話裡說的“麻煩”費神。
佟歆茉安靜地坐在他旁邊的沙發上，捧著一杯熱水，小口喝著，目光沒有焦點地落在窗外漸漸甦醒的城市。
偶爾有西裝革履的人經過，認出顏嘯泉，熱情地上來打招呼。
目光落在佟歆茉身上時，總會帶上幾分恰到好處的驚豔和探究。
顏嘯泉會暫停通話，與人寒暄幾句，手臂自然地攬過佟歆茉的腰，向人介紹：
“我太太。”
他的動作流暢自然，帶著毋庸置疑的佔有意味。
佟歆茉便配合地抬起頭，露出一個淺淡而標準的微笑，算是回應。
她不需要多說話，只需要安靜地待在他身邊，扮演好“顏太太”這個角色。
她清楚地知道，這是她“身份”的一部分，也是他帶她出來的目的之一——
宣示主權，穩定後方。
登機後，顏嘯泉依舊在處理公事，手指在筆記型電腦鍵盤上敲得飛快。
佟歆茉繫好安全帶，頭偏向舷窗，看著飛機滑行、起飛，地面的一切逐漸變小，最終被雲層取代。
一種奇異的失重感包裹了她。
離開了那座熟悉的、如同金絲牢籠般的公寓，此刻在萬米高空，她竟然感覺到一絲短暫的、虛假的自由。
空乘送來早餐。
顏嘯泉合上電腦，揉了揉眉心，這才將注意力完全放在她身上。
他把她那份餐盤裡的煎蛋和香腸，用叉子撥到自己盤子裡，然後把他那份水果沙拉推到她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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