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湖國賓館環境清幽，他們的房間是一個臨湖的套房，推開窗就能看到波光粼粼的湖面和遠山如黛。
顏嘯泉一進房間就開始接電話，似乎是“永固”那邊的事情有了新進展。
他走到陽臺上，關上了玻璃門，聲音被隔絕在外，只能看到他冷峻的側影和偶爾蹙緊的眉頭。
佟歆茉站在客廳巨大的落地窗前，看著窗外如畫的風景。
初冬的西湖，別有一番清冷蕭瑟的韻味。
殘荷立在水中，柳條泛黃，遠山籠罩著一層薄薄的霧氣。
很美。
可她感覺自己與這美景之間，隔著一層看不見的玻璃。
就像她現在的生活，看似奢華安逸，實則被框定在固定的範圍和軌道里。
她輕輕嘆了口氣，走到沙發邊坐下，拿起一本酒店準備的當地旅遊雜誌，漫無目的地翻看著。
雜誌裡介紹了許多地方，靈隱寺的禪意，龍井村的茶香，蘇堤春曉的旖旎……
每一個地方都透著自由和閒適的氣息。
但她知道，這些地方，大機率與她無緣。
顏嘯泉不會放心讓她一個人去“閒逛”。
下午，顏嘯泉去開會前，特意把她叫到跟前。
“我大概五點半回來。”他看著她說，眼神帶著審視：
“你就在房間裡休息，別亂跑。”
“想吃什麼，叫客房服務。或者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“讓酒店安排個女服務員，陪你去湖邊棧道走走，不超過半小時。”
他連她放風的時間和人選，都規定好了。
佟歆茉心裡那點因為來到新環境而稍稍活絡的心思，瞬間又被摁了下去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她低聲應道。
顏嘯泉似乎想再說點什麼，但最終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，轉身帶著人離開了。
套房內恢復了寂靜。
佟歆茉在沙發上坐了很久，最終還是放棄了叫服務員陪同的想法。
那種被人監視著的感覺，並不會因為換了個環境而消失。
她走到陽臺，顏嘯泉剛才站過的地方，還能聞到一絲淡淡的菸草味。
她靠在欄杆上，看著樓下花園裡悠閒散步的客人，看著湖面上偶爾劃過的遊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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