樓外樓坐落在西湖邊，飛簷斗拱，燈火通明，是杭州城裡有名的招牌。
顏嘯泉定的包間在三樓，臨湖一面是巨大的落地窗。
夜幕初垂，湖光山色與城市霓虹交織，景緻極佳。
包間裡己經坐了五六個人，除了下午見過的王經理，還有兩位看著像是政府官員模樣的中年男人，氣質沉穩。
另一位則是打扮精緻幹練的年輕女性，是規劃局李局的秘書。
見顏嘯泉帶著佟歆茉進來，眾人紛紛起身，熱情寒暄。
“顏總，久仰久仰！”
“這位就是顏太太吧，真是郎才女貌！”
“快請坐，請坐。”
顏嘯泉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商業笑容，與眾人握手，手臂始終若有若無地護在佟歆茉身側，將她引到主位旁邊的座位坐下。
他的動作自然流暢，既展現了對女伴的重視，也無形中劃定了他絕對的主導地位。
佟歆茉配合地微笑著，一一頷首致意，然後在指定的位置落座，姿態優雅，脊背挺首，將“顏太太”這個角色扮演得無可挑剔。
李局是個面龐圓潤、眼神精明的男人，他笑著打量了一下佟歆茉，對顏嘯泉說：
“顏總好福氣啊，太太這麼漂亮，氣質又好。”
顏嘯泉端起茶杯，淡淡一笑，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佔有意味：
“李局過獎，我太太性子靜，不太習慣這種場合，今天主要是帶她來杭州散散心，順便陪我吃個飯。”
一句話，既抬高了佟歆茉，也堵住了其他人可能過多關注或勸酒的話頭。
佟歆茉垂眸，看著面前精緻的青瓷茶杯，心裡明白，這是他對她的一種保護，雖然方式依舊霸道。
席間，話題很快圍繞著那個文化藝術中心專案展開。
顏嘯泉顯然有備而來，言談間對專案的規劃、預算、甚至一些潛在的技術難點都瞭如指掌。
語氣沉穩，邏輯清晰，展現出與他狠厲外表截然不同的精明和銳利。
李局和另一位官員時而點頭，時而提出一些疑慮，顏嘯泉均能從容應對。
偶爾丟擲幾個資料或案例，精準地打消對方的顧慮。
那個王經理在一旁陪著笑，適時補充細節，氣氛倒也還算融洽。
佟歆茉安靜地聽著，很少插話。
服務員上來一道道精緻的杭幫菜：西湖醋魚、龍井蝦仁、叫花雞……色香味俱全。
顏嘯泉在與李局交談的間隙，會很自然地用公筷給她佈菜，專挑她可能愛吃的、或者容易消化的。
“這個魚刺少，嚐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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