佟歆茉的心，一點點沉入冰窖。
她不再追問了。
追問下去，除了自取其辱，不會有任何結果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她的聲音輕得像一陣風，帶著一種心死的平靜，“謝謝您告知。再見。”
她掛了電話。
手機從無力的手中滑落，掉在柔軟的地毯上，沒有發出聲響。
她就那麼呆呆地坐在椅子上，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，一動不動。
沒有眼淚，沒有歇斯底里。
只有一種巨大的、冰冷的絕望，如同潮水般滅頂而來，將她徹底淹沒。
她猜到了。
她幾乎可以肯定。
除了他，不會有別人。
他用這種她甚至無法抓到證據的方式，輕而易舉地，毀掉了她試圖搭建的第一塊通往獨立的墊腳石。
他甚至不需要露面，不需要爭吵，只需要動動手指，打幾個電話，就能讓她所有的努力和希望，在萌芽狀態就徹底夭折。
這就是他的力量。
這就是她試圖反抗和逃離的現實。
多麼可笑，多麼……令人窒息。
母親推門進來，看到她失魂落魄的樣子，嚇了一跳：
“茉茉，你怎麼了？臉色這麼難看？”
佟歆茉緩緩地轉過頭，看著母親，眼神空洞，嘴角卻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弧度。
“媽，”她的聲音沙啞，“沒事。就是……一個合作，吹了。”
她說得輕描淡寫，彷彿只是在說今天天氣不好。
母親愣了一下，似乎想安慰，卻又不知從何說起，只能擔憂地看著她。
佟歆茉站起身，走到床邊，將自己重重地摔進被子裡，拉過被子，矇住了頭。
黑暗中，她緊緊咬住了自己的下唇，首到口腔裡瀰漫開一股淡淡的鐵鏽味。
屈辱，不甘，憤怒，還有那徹骨的冰冷，在她身體裡瘋狂地衝撞，卻找不到任何一個出口。
她連放聲痛哭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因為哭泣解決不了任何問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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