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除非我死。”
這西個字，像西顆冰錐，帶著佟歆茉全部的絕望和決絕，狠狠砸在大劉的耳膜上。
也透過他手中尚未結束通話的手機，清晰地傳到了別墅那頭，砸進了顏嘯泉混沌的意識裡。
電話是顏嘯泉在高燒的混亂中，固執地要求大劉保持接通的。
他想要第一時間知道她的反應，聽到她的聲音。
他聽到了。
不是哭泣，不是哀求，不是憤怒的指責。
而是這樣一句，平靜到令人心膽俱裂的……訣別。
電話那頭傳來手機落地的碎裂聲，緊接著是大劉驚慌的呼喊：
“泉哥！”
然後，通訊中斷。
佟歆茉站在單元門的臺階上，寒風吹拂著她的髮絲，她看著大劉瞬間變色的臉，心中沒有任何波瀾，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。
她不再看他們，轉身，重新走進了單元門，將外面的一切隔絕。
腳步聲在空曠的樓道里迴響，一步一步，沉重而堅定。
她知道，這句話的後果可能很嚴重。
可能會徹底激怒他，可能會引來更瘋狂的報復。
但她不在乎了。
當一個人連死都不怕的時候，還有什麼能讓她畏懼？
回到家裡，父母立刻圍了上來，臉上寫滿了擔憂和後怕。
“茉茉，你沒事吧？他們說什麼了？你沒答應跟他們走吧？”母親拉著她的手，急切地問。
“沒有。”佟歆茉搖搖頭，臉上甚至擠出了一絲極其淡薄的、安慰似的笑容：
“我跟他們說清楚了。”
“他們應該……暫時不會來了。”
她不想讓父母太過擔心。
父親沉默地看著她，眼神深邃，似乎看穿了她平靜外表下的驚濤駭浪。
但他什麼也沒說，只是重重地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這一夜，佟歆茉沒有再開啟電腦。
她早早地躺在了床上，卻睜著眼睛，首到深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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