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——！！！”
顏嘯泉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吼，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！
冷汗瞬間浸透了他的睡衣，心臟在胸腔裡瘋狂地擂鼓，幾乎要跳出來。
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，眼神驚恐地掃視著周圍——
是熟悉的臥室，沒有懸崖，沒有濃霧。
是夢……只是一個噩夢……
但這個夢，太過真實，太過慘烈。
佟歆茉跌落懸崖前那個決絕的眼神和笑容，像烙印一樣，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腦海裡，帶來滅頂的恐懼。
“泉哥！您醒了！”守在床邊的大劉和醫生立刻上前。
顏嘯泉一把抓住大劉的手，力道大得嚇人，聲音因為恐懼而扭曲變形：
“她呢？！佟歆茉呢？！她怎麼樣了？！”
他怕。
他怕那個夢是真的。
他怕他聽到的那句“除非我死”……己經變成了現實。
大劉被他嚇得一愣，連忙回答：
“嫂子……嫂子她在孃家，沒事！”
“我們的人確認過，她回去之後就沒再出來！”
聽到她沒事，顏嘯泉緊繃的神經才猛地一鬆，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氣，癱軟地倒回床上，劇烈地喘息著，冷汗依舊不停地往外冒。
那個夢……太可怕了。
他從未如此清晰地感受到“失去”這兩個字意味著什麼。
那不僅僅是佔有慾得不到滿足的空虛，而是……
一種整個世界都隨之崩塌、所有色彩都隨之湮滅的、絕對的黑暗和死寂。
他看著自己纏著厚重紗布、依舊隱隱作痛的手，再想起自己之前對她所做的一切——
那記耳光，那些侮辱性的猜忌，還有……剛剛碾碎她希望的合作……
一股巨大的、前所未有的自我厭惡和悔恨，如同海嘯般將他淹沒。
他到底……都做了些什麼？
他用他所謂的愛和佔有，把他唯一在乎的人，逼到了說出“除非我死”的地步？
第二天，佟歆茉很晚才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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