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煜臉上的傲慢瞬間凝固,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,血色盡褪,眼神里閃過一絲驚慌。
他沒想到這個看似只是在養病的男人,竟然對他的底細如此清楚!
周圍一片譁然,看向趙煜的目光頓時變得微妙起來。
顏嘯泉沒理會他的反應,伸手,用那隻未受傷的左手,極其鄭重地拿起了桌上那張被趙煜隨意丟棄的列印稿。
他的動作,與趙煜之前的輕慢形成了鮮明對比。
他垂眸,看著畫面上那些在狂風中掙扎的蘆葦,眼神深處掠過一絲極快的、難以捕捉的痛楚。
然後,他抬起頭,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,最後定格在面如死灰的趙煜身上。
聲音不高,卻清晰地傳遍整個場地,帶著一種終極的、不容反駁的裁定:
“技巧可以磨練,眼界可以開闊。”
“但能在絕境中,把痛苦和掙扎,淬鍊成帶著生命力的韌勁,畫出首擊靈魂的東西——”
他頓了頓,每一個字都像是砸在趙煜和所有旁觀者的心坎上。
“——這叫天賦,叫靈氣。”
“你,沒有。”
最後三個字,輕飄飄的,卻如同最響亮的耳光,狠狠扇在趙煜臉上。
他猛地後退一步,臉色由紅轉白,再由白轉青,指著顏嘯泉,嘴唇哆嗦著,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在顏嘯泉那絕對的實力和氣勢碾壓下,他那些引以為傲的家世和虛名,瞬間變得不堪一擊。
顏嘯泉不再看他,彷彿他只是腳下的一粒塵埃。
他轉向臉色蒼白、眼眶卻微微發紅的佟歆茉,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幾秒,那眼神深處的冰冷瞬間融化。
帶上了一種極其複雜的、混合著愧疚、驕傲和不容置疑的維護。
他當著所有人的面,將那張列印稿輕輕放回原處,然後用一種宣佈所有權般的、斬釘截鐵的語氣,對佟歆茉,也是對全場所有人說道:
“這幅畫,我看中了。”
“無論你將來創作什麼,第一個買家,只能是我。”
“價錢,隨你開。”
全場死寂。
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、霸道至極的宣言震住了。
這不僅僅是金錢的碾壓,更是用一種最首接的方式,宣告了這個看似柔弱的女人,是由他顏嘯泉罩著的,她的才華,由他欽定!
佟歆茉仰頭看著他,看著他蒼白卻堅毅的側臉,看著他為了維護自己,不惜帶著傷、動用權勢碾壓他人的樣子。
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,酸澀,悸動,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暖流,瞬間沖垮了所有的心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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