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能順便給她佟歆茉添點堵。
去城裡？和婆婆同住一個屋簷下？以現在這種勢同水火的關係？
佟歆茉幾乎能想象那將是怎樣雞飛狗跳、令人窒息的日子。
她的小腹又隱隱抽痛了一下。
“這事，等嘯泉醒了，媽您自己跟他說吧。”佟歆茉垂下眼睫，聲音沒什麼起伏：
“他是您兒子，聽他的。”
她沒答應，也沒反對，把決定權推給了還沒醒的顏嘯泉。
但心裡那根弦，己經繃到了極致。
顏麗華撇撇嘴，似乎對她這反應不太滿意，還想說什麼，顏母卻擺擺手：
“行了，做飯去吧。等嘯泉醒了再說。”
上午，顏嘯泉醒來後，頭痛欲裂，又被本家長輩拉著說了些後續安排。
首到晌午飯後，顏母才在堂屋正式提出了要跟他去城裡的打算。
顏嘯泉顯然愣住了。
他揉著太陽穴，看著母親殷切又固執的臉，又看了一眼旁邊沉默不語的佟歆茉，眉頭深深皺起。
“媽，城裡……你可能住不習慣。”他試圖委婉地拒絕，“樓上樓下不方便，也沒個說話的人。你在村裡，熟門熟路的……”
“有啥不習慣？”顏母打斷他，眼圈說紅就紅：
“你爹沒了，我一個人在這屋裡，睜眼閉眼都是他的影子，我害怕啊嘯泉！你是要我死在這空房子裡嗎？”
“我不是那個意思……”
“你就是嫌你媽老了，是累贅了！”顏母開始抹眼淚：
“我曉得，你現在娶了城裡媳婦，眼裡就只有媳婦，沒有娘了！”
“我跟你爹累死累活把你拉扯大，你現在有出息了，就不要娘了……”
這一哭一鬧，顏嘯泉頓時一個頭兩個大。
喪父的悲痛還在心頭壓著，母親的哭訴又像鞭子一樣抽過來。
他煩躁地扒拉了下頭髮，看向佟歆茉，眼神里帶著歉意和為難。
佟歆茉看懂了他的眼神。她知道顏嘯泉重孝道，父親剛走，他不可能對母親的要求置之不理。
尤其還是以“一個人害怕”、“兒子不要娘”這樣的理由逼過來。
她心裡一片冰涼。
果然，顏嘯泉沉默良久，最終還是啞著嗓子說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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