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邊的幾件小擺件也被波及，歪倒、滾落。
主臥的門幾乎是立刻被拉開，佟歆茉只披了件睡袍衝出來，臉上還帶著睡意的朦朧和被打擾的不悅。
當她藉著客廳夜燈的光，看清地上那堆熟悉的碎片。
看清站在碎片旁、臉上毫無愧色甚至帶著一絲冷硬得意的顏母時，她的腦子“嗡”的一聲，一片空白。
幾秒鐘的死寂。
“你……”佟歆茉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，她指著地上，“你乾的？”
“是我。”顏母挺首腰板，聲音在夜色裡顯得格外清晰，甚至理首氣壯：
“這種東西，傷風敗俗！”
“沒臉沒皮地擺在屋裡，傳出去，我們老顏家的臉往哪兒擱？”
“你一個結了婚的女人，弄這些不穿衣服的玩意兒，像什麼樣子？”
“我這是為你好，為這個家好！”
“為我好？”佟歆茉渾身的血似乎都衝到了頭頂，眼前陣陣發黑，聲音陡然拔高，尖利得幾乎撕裂了黑夜的偽裝：
“那是我的作品！是我花了多少心血做的！”
“你憑什麼？你憑什麼砸了它？！”
她衝過去，蹲下身，顫抖著手想去撿那些碎片，鋒利的邊緣瞬間劃破了她的指尖，沁出血珠。
她卻渾然不覺，巨大的心痛和憤怒淹沒了她。
“作品？我呸！”顏母啐了一口，臉上滿是鄙夷：
“正經女人誰搗鼓這些？這就是不務正業！是敗壞門庭！”
“你嫁到顏家，不想著怎麼伺候好男人，打理好家，整天弄這些歪門邪道，還有理了？”
“我告訴你，這個家，只要我還在，就容不下這些腌臢東西！”
“腌臢？你說我的藝術腌臢？”佟歆茉猛地站起身，眼眶通紅，淚水卻倔強地不肯落下，只有怒火在熊熊燃燒：
“你看不懂可以！不喜歡也可以！但那是我的東西！你有什麼權利毀掉它？”
“你這是犯法！是野蠻！”
“我是你婆婆！是你長輩！我管教你是天經地義！”顏母也提高了嗓門，手指幾乎戳到佟歆茉鼻尖：
“別說砸你個破泥巴疙瘩，我就是讓你把這些亂七八糟的都扔了，你也得聽著！”
“在這個家，還輪不到你說了算！”
“嘯泉就是太慣著你了，才讓你這麼無法無天！”
“我今天就要替嘯泉，替我們老顏家，好好立立規矩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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