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此刻的佟歆茉正在氣頭上，心痛和憤怒讓她失去了所有周旋的耐心。
她指著門口，聲音冰冷徹骨：
“好啊，你走。門在那裡，沒人攔你。”
顏母的腳步猛地頓住，難以置信地回頭看著佟歆茉，看著她臉上毫不掩飾的決絕和冰冷。
她原本只是想嚇唬對方，逼對方服軟，沒想到竟是這個結果。
巨大的難堪和真正的怒火瞬間吞噬了她。
兩人在滿地碎片和狼藉中僵持著，像兩座即將噴發的火山，互相怒視，胸膛都在劇烈起伏。
但誰也沒有再發出一點聲音，只有粗重的呼吸聲在寂靜的客廳裡迴盪。
最終，顏母狠狠地瞪了佟歆茉一眼，轉身，卻不是走向大門，而是快步走回了她暫住的客房。
用力甩上了門，發出“砰”的一聲巨響。
佟歆茉站在原地，看著那扇緊閉的客房門，又低頭看著腳下心愛作品的殘骸，渾身的力量像是被瞬間抽空。
她緩緩蹲下身，再也忍不住，淚水終於決堤。
混合著指尖的血，滴落在冰冷的瓷片上。
這一夜，無人入眠。
兩個房間，隔著一條短短的走廊，卻如同隔著冰封的深淵。
冷戰，從這一刻開始，比爭吵更加冰冷徹骨。
第二天上午，陽光刺眼，卻照不進佟歆茉心底的陰霾。
她紅腫著眼睛，早早起來，試圖在一片狼藉中，小心翼翼地撿拾那些作品的碎片。
大的碎片或許還能嘗試拼合，但許多細節部分己經粉碎，無法挽回。
每一片碎瓷，都像割在她心上的刀。
就在她蹲在地上，全神貫注地嘗試拼湊時，門鈴響了。
佟歆茉皺了皺眉，不想理會。
但門鈴固執地響個不停。
她無奈地站起身，透過貓眼一看，外面站著的赫然是顏母。
而她身後，跟著西五個穿著棉襖、頭髮花白的老太太，都是昨天她在小區花園裡見過的面孔。
佟歆茉的心猛地一沉。
她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，顏母己經用顏嘯泉給她的備用鑰匙，首接打開了門。
“呦，都在家呢？”顏母臉上掛著一副刻意營造的、帶著愁苦和無奈的笑容，側身讓後面的人進來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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