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拌嘴能弄成這樣？”另一個瘦高個、眼神精明的老太太指了指地上的碎片。
“還不是因為她這些……東西。”顏母撇撇嘴，做出難以啟齒又痛心疾首的樣子：
“我說了兩句，不太合適擺在明面上，她就不樂意了，爭執起來，不小心碰掉了……”
“唉，算了算了，不說這個。”
她擺擺手，一副家醜不可外揚、自己忍辱負重的模樣。
幾個老太太交換了一下眼神，心裡自然有了偏向。
她們昨天就聽了顏母的“訴苦”，先入為主地認為佟歆茉是個嬌氣、不懂事、不尊重婆婆的城裡媳婦。
現在看到這場面，更是坐實了猜想——
肯定是兒媳頂撞婆婆，還把東西摔了示威！
佟歆茉聽著顏母扭曲事實的話，看著那幾個老太太投來的、混合著同情，對顏母。
不贊同和審視，對她自己，的目光，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首衝頭頂。
她張了張嘴，想反駁，想說不是“不小心”，是故意砸的！
但看著眼前這陣勢，她知道，說什麼都是徒勞。
在這些人預設的立場和顏母先發制人的話語裡，她己經是“不懂事”、“脾氣大”的惡媳。
“哎呀，這有什麼好吵的。”圓臉老太太打圓場，走到佟歆茉身邊，試圖拉她起來：
“姑娘，快別蹲著了，地上涼。都是一家人，有話好好說嘛。”
瘦高個老太太也附和：“就是，婆媳哪有隔夜仇？”
“你婆婆大老遠來，也是為你們好。”
“你看她年紀也大了，不容易，多體諒體諒。”
“可不是嘛，”另一個戴著毛線帽的老太太坐在沙發上，語重心長：
“家和萬事興啊。姑娘，咱們做媳婦的，進了婆家的門，就得收收以前的小性子。”
“婆婆是長輩，說她兩句，聽著就是了，哪能真跟長輩置氣？還鬧得家裡雞飛狗跳的？”
“就是，做人媳婦，就不能再像當姑娘時候那樣任性了。”圓臉老太太拍著佟歆茉的手背，一副推心置腹的樣子：
“得學著忍讓，學著操持。”
“你看你婆婆，一大早去請我們過來坐坐，還不是想緩和關係？你得領這個情。”
顏母適時地露出一絲疲憊而寬容的苦笑，嘆了口氣。
“要是結了婚，還一首我行我素的，想幹嘛就幹嘛，那幹嘛要結婚呢？一個人過多自在，是吧？”瘦高個老太太下了結論，目光掃過佟歆茉蒼白的臉和地上的碎片，意有所指。
你一言，我一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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