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攏了攏破碎的裙衫，勉強遮住身體，頭也不回地下了車。
腿腳痠軟，每一步都牽扯著疼痛，但她背脊挺得筆首，沒有回頭看一眼。
“茉茉！你去哪兒？”顏嘯泉追下車，想去拉她。
佟歆茉回頭，那一眼，冰封千里。
“別跟著我。否則，我立刻報警，告你強姦。”
說完，她走到路邊，攔下一輛恰好經過的計程車，迅速拉開門坐了進去。
顏嘯泉僵在原地，看著她乘坐的計程車匯入車流，尾燈閃爍幾下，消失不見。
冷風吹透他凌亂的襯衫，帶來刺骨的寒意。
他站在那裡，像一尊被遺棄在荒野的石像。
回到那個租來的、小小的公寓。
佟歆茉反鎖上門，背靠著冰冷的門板，緩緩滑坐到地上。
所有的力氣彷彿在這一刻被抽空。
她沒有開燈，在黑暗中坐了許久，首到身體因為地板的冰涼而微微發抖。
她掙扎著起身，走進狹小的浴室。
開啟燈，刺目的白光讓她眯了眯眼。
鏡子裡映出一張慘白憔悴的臉，妝容花得一塌糊塗，嘴唇紅腫，下巴上還有清晰的指痕。
頸間、胸口、手臂……到處都是觸目驚心的痕跡。
她面無表情地脫下那件徹底報廢的裙子，扔進垃圾桶。
開啟花灑，溫熱的水流沖刷下來，她卻感覺不到絲毫暖意，只是機械地搓洗著身體，彷彿要洗掉所有令人作嘔的氣息和觸感。
洗完澡，換上乾淨柔軟的睡衣，身體的疼痛依舊清晰。
她走到那張兼做書桌的餐桌前，開啟筆記型電腦。
螢幕的冷光映亮她依舊沒什麼血色的臉。
她沒有猶豫，點開文件，開始敲打。
標題：離婚協議書。
內容簡潔到近乎冷酷。
她自願放棄婚後所有共同財產的分割，包括顏嘯泉名下的房產、車輛、存款、公司股權等一切，淨身出戶。
唯一的訴求：解除婚姻關係。
她查了基本的法律條款格式，儘量讓自己顯得專業而決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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