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垂下頭，不再說話，手指無意識地捏著衣角。
她的沉默，似乎讓梁築潮更加煩躁。
他抬手捏了捏眉心，再開口時，語氣裡帶上了一絲明顯的冷意，是那種公事公辦、卻又比平時更嚴苛的語調：
“佟助理，你就是這麼做助理的嗎？”
佟歆茉心頭一凜，抬頭看他。
“一起出席工作場合，陪同上司用餐，中途不告而別，把上司一個人丟在那裡。” 梁築潮看著她，鏡片後的目光沒什麼溫度：
“即便是普通同事，也沒有這樣不告而別的道理。”
“基本的職業素養和禮儀，還需要我提醒你嗎？”
這指責來得突然且嚴厲。
佟歆茉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，是羞窘，也是慌亂。
她昨晚離開時確實倉促，只對他低聲交代了一句，對席間其他人只是藉口接電話。
現在被他這麼首白地點出，她無可辯駁。
“對不起，梁館長。” 她立刻道歉，聲音因為難堪而有些發緊：
“昨晚是我不對，處理得非常不妥當，給您和場合帶來了不便。”
“我保證，下次絕對不會再發生類似的事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 梁築潮打斷了她一連串的道歉和保證，似乎不想再聽下去。
他忽然偏過頭，捂住嘴，發出一陣壓抑的、低沉的咳嗽，肩膀微微聳動。
咳嗽聲在安靜的辦公室裡顯得格外清晰，也打斷了他剛才刻意營造的冷硬氣氛。
佟歆茉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，也顧不上剛才的難堪了，上前一步：
“梁館長，您沒事吧？要不要去醫院看看？”
梁築潮咳了好一會兒才勉強止住，呼吸有些急促，臉色比剛才更白了幾分。
他擺擺手，示意不用，另一隻手撐在桌沿，緩了緩氣息。
“我沒事。” 他的聲音有些啞，帶著咳嗽後的疲憊，“你去工作吧。”
見他這副樣子，佟歆茉哪裡還走得開。
那些關於邊界、關於職業素養的念頭，都被他此刻顯露的脆弱暫時壓了下去。
她看著他略顯蒼白的唇色和隱忍不適的神情，腦子裡飛快地轉著剛才同事的話——
常年奔波？身體不好？
“梁館長，” 她鼓起勇氣，聲音放得很輕，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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