顏嘯泉高大的身影站在門口,藉著客廳透進來的微光,能看到他臉上沒什麼表情,眼神卻在黑暗中亮得驚人。
他沒說話,徑首走到床邊,掀開被子,躺了進來。
然後伸出那隻完好的左手,以一種不容抗拒的力道,將背對著他的佟歆茉攬入懷中,緊緊抱住。
佟歆茉身體瞬間僵硬:“顏嘯泉!你出去!”
“別動。”他的聲音貼著她的耳廓響起,帶著灼熱的氣息和一絲不容置疑:
“再動,我右手傷口要是再裂開,你今晚就別想睡了。”
這近乎無賴的威脅,卻恰恰捏住了佟歆茉的軟肋。
她僵在他懷裡,能清晰地感覺到他胸膛傳來的急促心跳,和他身上熟悉的、混合著淡淡菸草和藥膏的氣息。
他的手臂像鐵箍一樣環著她,臉頰埋在她的頸窩,深深吸了一口氣,彷彿缺氧的人終於接觸到空氣。
隨即,滾燙的唇開始在她耳後和脖頸敏感的皮膚上流連,帶著一種絕望的、近乎啃咬的力度。
“顏嘯泉!”佟歆茉又驚又怒,用力去掰他的手臂,“你再這樣,我現在就走!”
這句話比任何威脅都有效。
顏嘯泉的動作猛地頓住,那些失控的親吻停了下來。
他依然緊緊抱著她,但身體明顯放鬆了一些,只是呼吸依舊粗重灼熱。
黑暗中,沉默蔓延,只有彼此交錯的呼吸聲。
片刻之後,顏嘯泉悶悶的聲音再次響起,帶著一種極力壓抑卻依然洩露的酸澀和不安:
“剛才……在給誰回訊息?”
佟歆茉心頭一凜,冷淡道:“不歸你管。”
“我是你丈夫!”他幾乎是脫口而出,帶著受傷的怒意,“以前你的手機,我隨便看的!”
“那是以前。”佟歆茉的聲音在黑暗裡清晰而冰冷,“現在我們正在談離婚。我的私事,與你無關。”
“丈夫”兩個字,此刻聽來如此諷刺。
顏嘯泉的心像是被狠狠剜了一刀,痛得他手臂不自覺地再次收緊,勒得佟歆茉幾乎喘不過氣。
黑暗中,他眼底翻湧著驚濤駭浪。
她在防備誰?是誰讓她連回個訊息都能露出那種神情?
難道真的……這麼快就有別人了?
不,不可能!他絕不允許!任何可能覬覦她的人,他都要把苗頭掐死在最初!
恐懼和偏執像毒藤般纏繞住他的心臟。
他不能再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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