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脆的耳光聲餘韻似乎還在空氣中震顫。
顏嘯泉的話，像淬了毒的冰錐，狠狠扎進佟歆茉的耳膜，也刺穿了她最後強撐的鎮定。
下一秒，他粗暴的擁抱和啃噬般的親吻，更是將她拖入了窒息般的恐懼和羞憤中。
“唔……放開！”她用盡全身力氣，雙手抵在他堅硬的胸膛上，猛地向外一推！
這一次，或許是她瞬間爆發的力量，或許是他手上傷口的疼痛被牽動，顏嘯泉竟被她推得踉蹌了一下，鬆開了鉗制。
佟歆茉立刻後退兩步，急促地喘息著，嘴唇被咬破的地方傳來刺痛，口腔裡滿是血腥和菸草混合的苦澀味道。
她抬手用力擦了下嘴唇，眼神里是驚魂未定和後怕，更多的是一種被徹底冒犯的冰冷怒意。
顏嘯泉站穩身體，右手下意識地捂了一手上可能被撞到的傷口位置，眉頭因疼痛擰起。
但目光依舊死死鎖著她，裡面翻騰著受傷野獸般的痛楚和偏執。
“你不肯給我換藥……”他聲音嘶啞得厲害，每個字都像是從砂紙上磨出來的：
“就是因為這個男人，對嗎？”
他抬手指向街對面那家燈火輝煌的餐廳，指向剛才梁築潮站立過的視窗方向，儘管此刻那裡己空無一人。
“就是為了陪他吃飯，為了討好你這個新找的靠山，所以才把我一個人扔下，連傷口流血都不管了，是不是？！”
他的質問一句比一句高，帶著壓抑不住的委屈、嫉妒和滔天的怒火，在寂靜的街邊顯得格外刺耳。
佟歆茉看著他這副樣子，心頭的怒火被一種更深的疲憊和悲哀取代。
她閉了閉眼，再睜開時，眼神里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疏離：
“顏嘯泉，你能不能不要這麼無理取鬧？你自己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！跟蹤，偷窺，說那些不堪入耳的話，動不動就走極端……”
她頓了頓，聲音裡帶上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顫，那是失望累積到極致的麻木：
“你不是小孩子了。沒有人有義務永遠哄著你，包容你所有的孩子氣。”
“以前覺得可愛，是因為愛。現在不愛了，這就叫幼稚，叫不懂事，叫給人添麻煩，你明不明白？”
“孩子氣……幼稚……”顏嘯泉重複著她的話，像是聽到了世界上最殘忍的判決，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，只剩下一種瀕臨崩潰的灰敗。
他猛地逼近一步，赤紅的眼睛死死盯著她，聲音壓得極低，卻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瘋狂：
“對，我就是固執！我就是不放手！佟歆茉，你是不是非要看到我殺了他，弄出人命，見了血，你才肯罷休？啊？！”
他抓住她的肩膀，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：
“你要是真這麼想，行！我現在就去！反正沒了你，我活著跟死了也沒區別！”
看著他眼中那毫不作偽的絕望和毀滅欲，佟歆茉的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緊緊攥住，恐懼感瞬間攫住了她。
她知道，顏嘯泉不是說說而己。
在極端的情緒下，他真的什麼都做得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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