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答應？她立刻就會去法院。
他沉默了很久，久到佟歆茉幾乎以為他要再次爆發。
終於，他極其緩慢、極其艱難地點了一下頭，喉嚨裡擠出一個乾澀的音節：
“……好。”
這一個字，彷彿用盡了他全身力氣。
“我送你回去。”他轉身，拉開了駕駛座的車門，聲音恢復了之前的低沉，卻透著一股濃重的疲憊。
回去的路上，車廂裡一片死寂。
顏嘯泉將車開得很穩，速度正常，再沒有之前的瘋狂。
只是握著方向盤的手指，依舊用力到骨節泛白。
他將佟歆茉送到了她租住的小區樓下，沒有下車，也沒有多說什麼，只是在她推開車門時，啞聲說了一句：
“早點休息。”
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樓道里，顏嘯泉沒有立刻離開。
他坐在車裡，點燃了一支菸，卻沒有抽，只是看著那點火星在黑暗中明滅。
良久，他拿出手機，撥通了一個號碼。
“大劉，幫我查一下，市裡哪幾所大學有周末開放的成人自考課程或者旁聽課程，藝術、文學、歷史……這方面的都行。還有，幫我報個名。”
掛了電話，他將煙按滅。
目光投向車窗外沉沉的夜色，那裡似乎映不出任何希望的光，但他知道，他必須做點什麼。
不捨得再用強硬手段把她嚇跑，那……就試著變成她可能喜歡的樣子？
哪怕他一看到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就頭疼犯困，哪怕他從小就不是讀書的料。
為了把她追回來，他什麼都可以試試。
回到自己冷清的公寓，洗完澡，手上的傷口傳來隱痛。
他坐在沙發上，再次拿起手機，這次點開了佟歆茉的微信，發起了視訊通話。
響了幾聲，被接起了。
螢幕那邊光線昏暗，只開著一盞小夜燈，映出佟歆茉半張模糊的臉。
她似乎己經洗過澡，頭髮微溼，穿著睡衣，靠在床頭，表情平靜中帶著一絲倦意和疑惑。
“怎麼了？”她問。
“沒怎麼。”顏嘯泉看著螢幕裡那張朝思暮想的臉，心臟像是被一隻手輕輕攥住，又酸又軟：
“你答應我的，想你了可以打電話，可以聽你聲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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