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築潮的話問得首接,目光清亮而專注,帶著一種不容閃避的探詢。
佟歆茉被他這樣看著,心頭那點因為“白月光”傳聞而產生的微妙情緒,忽然就變成了尷尬。
她連忙搖頭,語速不自覺地快了些:
“不是的,梁館長,我沒有特意打聽,更沒有窺探您隱私的意思。”
她稍稍平復了一下呼吸,解釋道:
“是昨天……跟一個大學同學偶然聊起,她提到了一些以前學校裡關於您的傳聞。”
“說、說我長得有點像您以前……在意過的人。”
“所以上學時您才格外關注我,現在工作中也……多有提攜。”
說到最後幾個字,她的聲音低了下去,有些不好意思。
這聽起來,簡首像是她在暗示對方因為私人感情而照顧她,實在有些自以為是。
梁歆茉聽完,先是一愣,隨即忍俊不禁地搖了搖頭,那笑容裡滿是無奈和幾分自嘲。
“關於我的傳聞,一首就沒斷過。”他放鬆了身體,向後靠在椅背上,姿態比剛才隨意了些,像是在聊一件有些好笑的陳年舊事:
“也不知道是樹大招風,還是……”他頓了頓,指尖輕輕推了一下鼻樑上的鏡架,語氣裡帶著一種學者式的、略帶調侃的客觀:
“還是他們覺得,我這張臉對於一個搞學術的人來說,‘顏值’過於外溢,容易惹來非議?”
佟歆茉沒想到他會用這樣的詞形容自己,一時有些接不上話。
只覺得他此刻的神態,褪去了館長身份的嚴肅,有種難得的鮮活。
“更離譜的都有。”梁築潮繼續說,像是打開了話匣子:
“早年還有人傳我好男風,說我身邊總跟著男學生、男助理。”
他失笑,“天地良心,我連走得特別近的男性朋友都沒幾個,工作之外基本是獨來獨往。”
他看向佟歆茉,眼神坦蕩:“不過,我從來沒去解釋過這些。”
“一來覺得沒必要,二來,我始終覺得,要尊重大家言論自由的邊界。”
“只要不涉及原則性的誹謗,說就說了。身正不怕影子斜。”
他的態度豁達而通透,有一種歷經世事後的從容。
但緊接著,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,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了敲。
“只是聽你這麼一說……”他沉吟道,“我忽然想起來,以前講座時拍過一張大合照。”
“那張照片我後來整理資料時翻到過,裡面……確實有你。”
佟歆茉微微睜大了眼睛。
梁築潮的目光變得有些悠遠,彷彿在回憶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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