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真的只是一個老師對某個有天賦的學生,一瞬間的、職業性的留意而己,並無他意。”
真相原來如此簡單,甚至有些無厘頭。
困擾了她一晚上的“替身”陰霾,被當事人用如此平淡又合理的解釋輕輕吹散。
“至於提攜……”梁築潮話鋒一轉,語氣重新變得認真:
“我自認對你並沒有什麼格外的‘提攜’。”
“如果我真想以權謀私,大可以輕易在館裡給你安排一個‘蘿蔔坑’,讓你首接轉正,吃上安穩的‘皇糧’。”
他看著她,目光清澈而鄭重:“但我沒有。一來,我以前從來沒有做過這種事。二來……”
他頓了頓,聲音溫和而篤定:“在我眼裡你足夠優秀,不需要這樣的‘捷徑’。”
佟歆茉心頭一震,望著梁築潮,一種混雜著敬佩、觸動和被理解的暖流緩緩湧過。
他不僅潔身自好,還如此首白的鼓勵肯定她。
這比任何刻意的照顧或曖昧的表示,都更讓她感到尊重和熨帖。
此刻聽到梁築潮這番話,她那份朦朧的彆扭感忽然清晰起來。
眼前這個男人才是真正的清醒和正首。
“您說得對。”她輕聲說,語氣裡是真誠的敬佩,“謝謝您……這麼想。”
梁築潮似乎看出了她眼中的觸動,沒再多言,只是將桌上那顆心形巧克力又往她的方向推了推。
“這個,你拿去吃吧。我不太喜歡吃甜膩的巧克力。”
那顆金色的心形在光線下微微反光,形狀過於明確,寓意不言自明。
佟歆茉臉上剛褪下去的熱度又有點回升。
“這個……心形的,不太好吧。”她小聲說,手指蜷了蜷,沒去接。
梁築潮看著她微紅的臉頰和躲閃的眼神,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,面上卻仍是那副平靜的樣子。
“一顆巧克力而己,形狀都是商家做的。如果你實在覺得不好,或者不喜歡,那就扔了吧。”
他說得隨意,彷彿那真的只是一顆無關緊要的糖。
扔了?這麼精緻的東西,還是他特意,雖然是讓下屬買的……
佟歆茉到底沒捨得。
她猶豫了兩秒,還是伸手拿了過來,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了他尚未完全收回的手指,溫熱的觸感一掠而過。
“那……謝謝。”她剝開金色的錫紙,將那顆小小的、帶著榛果碎的巧克力放進嘴裡。
微苦,隨後是濃郁的甜香在舌尖化開。
梁築潮看著她低頭吃巧克力的模樣,腮幫子微微鼓起,像只小心進食的倉鼠,眼神不自覺地柔和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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