佟歆茉看著暗下去的手機螢幕，心情複雜難言。
下班時間到了。
佟歆茉收拾好東西，走出辦公室，在電梯口遇到了同樣準備離開的梁築潮。
“下班了？”梁築潮微笑著問，手裡拿著一個檔案袋。
“嗯，梁館長……下班了。”佟歆茉點了點頭，想起他白天說的“可以叫名字”，但那兩個字在舌尖滾了滾，終究還是沒能自然地說出口。
電梯下行，狹小的空間裡只有他們兩人。
淡淡的、屬於梁築潮身上的書卷氣息和一點極淡的檀香若有若無。
就在電梯快到一樓時，梁築潮像是忽然想起什麼，從檔案袋裡抽出兩張製作精良的票券，遞到佟歆茉面前。
“對了，朋友送了兩張話劇票，今晚國家話劇院的《雷雨》，經典劇目，陣容很強。”他的語氣自然隨意，目光溫和地看著她：
“要不要一起去看看？就當……放鬆一下。”
他的邀請很紳士，理由也很正當。票面上的時間就是今晚。
佟歆茉看著那兩張票，心頭掠過一絲歉意和猶豫。
白天才吃了人家的蛋糕，接受了那樣坦誠的交談和細微的關懷，晚上就拒絕邀約……
但她還是搖了搖頭，努力讓笑容顯得自然些：
“謝謝您……梁館長。不過很抱歉，我今晚……己經有約了。”
“有約了？”梁築潮臉上的笑容未變，只是眼神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：
“沒關係，下次有機會再看。”
電梯門“叮”一聲開啟，一樓到了。
兩人並肩走出美術館大門。傍晚的風帶著涼意吹來。
幾乎就在同時，一輛線條硬朗、車身鋥亮的黑色SUV帶著不容忽視的存在感，穩穩地停在了美術館門前的臺階下。
駕駛座的車窗降下，露出顏嘯泉稜角分明的側臉。
他顯然精心收拾過，換了身挺括的深色休閒裝，頭髮也梳得整齊，目光第一時間就精準地捕捉到了佟歆茉。
他也看到了佟歆茉身邊的梁築潮，眼神驟然深了一下，但很快，他推開車門下車，大步走了過來，目標明確地停在佟歆茉面前。
姿態自然而佔有性地微微側身，將她與梁築潮隔開了些許。
“等很久了？”他問佟歆茉，聲音刻意放得柔和，又抬眼看向梁築潮，點了點頭，算是打過招呼，語氣是生意場上那種客氣而疏離的，“梁館長，這麼巧。”
梁築潮臉上的溫和笑意依舊保持著，只是鏡片後的眸光平靜無波。他也對顏嘯泉點了點頭：“顏總，來接佟助理？”
“接我老婆下班。”顏嘯泉的聲音不大，但“老婆”兩個字咬得格外清晰，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宣示意味。
他伸手，極其自然地接過了佟歆茉手裡並不重的挎包，“走吧，別讓兄弟們等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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