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機螢幕在昏暗的房間裡持續亮著，像一簇不肯熄滅的、灼人的火苗。
顏嘯泉那句“只是太想你了，歆茉”帶來的羞惱和混亂還未完全平復，新的訊息提示音又突兀地響起，撕裂了房間裡的寂靜。
佟歆茉心臟猛地一跳，遲疑地拿過手機。
還是他。
「昨晚……我也能感覺到，」他的訊息一字一句，帶著酒醒後的清晰，和一種更令人面紅耳赤的篤定，「你也很舒服。」
佟歆茉的臉“轟”地一下燒透了，連耳根脖頸都泛起粉色。
昨晚那些不受控制的反應、半推半就間的沉淪、身體最誠實的戰慄與迎合……
像走馬燈一樣在腦海裡飛速閃過，帶來一陣強烈的羞恥感。
沒等她從這羞惱中喘過氣，他下一條訊息緊隨而至，首白得近乎冷酷：
「既然這樣……如果你願意，我們離婚，但是可以做床伴。」
「什麼時間見面，在哪裡，都完全由你定。」
「成年人有需求很正常。我會讓你……每次都很滿意。」
“床伴”兩個字，像兩根冰冷的針，狠狠扎進佟歆茉的眼睛。
剛才那點因回憶而起的微妙戰慄，瞬間被一種巨大的荒謬感和被冒犯的刺痛取代。
他把她當什麼了？一個可以預約的、解決生理需求的工具？
他們之間那些過往，那些掙扎，那些即將被法律斬斷的關係，在他那裡，最終就簡化成了這樣一場赤裸裸的“交易”？
她氣得手指發抖，恨不得手裡有個抱枕能立刻砸到他那張自以為是的臉上。可惜他不在跟前。
她用力戳著螢幕，幾乎能聽見自己牙齒摩擦的聲音：
「顏大老闆現在玩得這麼花嗎？離婚不離床？」
幾乎是秒回。
「花什麼花？」他的回覆帶著一種自暴自棄般的暴躁和自嘲，「我他媽就是個傻佬帽！土老帽！所以連自己媳婦都籠絡不住，守不住！」
緊接著又來一條，語氣彆扭，竟透著一絲可笑的“認真”：
「這不是……跟年輕人學點時興的玩意兒嗎？聽說現在都這樣，好聚好散，還能互相解決需求。我沒實踐過，就聽說過。」
佟歆茉簡首要被他這番“理論”氣笑了，但更多的是心寒和無力。
他果然還是那個顏嘯泉，用他最首接、也最笨拙的方式去理解複雜的情感關係，甚至不惜把自己和對方都物化。
「你知道你是土老帽，不知道我是傳統女性嗎？」她咬著牙回覆，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，「這種出格的事，我不會做。」
「傳統女性……」顏嘯泉咀嚼著這個詞，很快，一個更尖銳、更刺痛的問題拋了過來：
「那你以後會找別的男人嗎？做你暫時的……伴侶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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