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想到以後我賺再多錢，蓋再漂亮的房子，都跟你沒關係了……”
“我就覺得，活著真他媽沒意思。”
“所以你就出爾反爾？”佟歆茉氣得渾身發抖，“顏嘯泉，你是個商人！簽字畫押的合同你都能當廢紙嗎？你的誠信呢？！”
“誠信？”顏嘯泉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個近乎殘忍的笑，“在把你弄丟面前，誠信算個屁！”
他目光灼灼地盯著她，那眼神像燒紅的烙鐵，燙得佟歆茉心頭髮慌。
“我知道我混蛋，我傷害了你，我家裡人讓你受委屈，我控制不了自己的脾氣……我錯的地方，多得數不清。”他語速加快，帶著一股不管不顧的勁頭：
“我可以改！真的，茉茉，你給我個機會！我改！”
“我控制脾氣，我甚至可以去看心理醫生，被當成個病人，當成個怪物一樣對待，我也可以。”
“只求你別離開我……別讓這個家散了。”
他的聲音到最後，甚至帶上了一絲哽咽般的顫抖。
那個在工地上叱吒風雲、說一不二的男人，那個在她面前總是強勢甚至霸道的男人，此刻竟顯得如此卑微，如此慌亂。
佟歆茉看著他通紅的眼睛，聽著他語無倫次的保證，心裡不是沒有震動。
可信任就像精緻的瓷器，一旦摔碎了，即使用最巧妙的金繕手藝修補起來，裂痕也永遠都在。
而且，她己經被碎片扎得遍體鱗傷，再也沒有勇氣去觸碰了。
“顏嘯泉，”她聽見自己的聲音異常平靜，平靜得連她自己都覺得陌生，“你說完了嗎？”
顏嘯泉看著她毫無波動的臉，心一點點往下沉。
“說完了。”他啞聲道。
“好。”佟歆茉點了點頭，“那我也最後說一次。”
她深吸一口氣，抬起眼，首視著他，目光清澈而堅定，沒有怨恨，沒有激動，只有一種塵埃落定後的疲憊和決絕：
“我不需要你改。”
“或者說，你改不改，己經不重要了。”
“我們之間的問題，不是改掉幾個毛病就能解決的。是我們本來就不是一路人。”
“我們的成長環境、思維方式、對生活的期待，從一開始就不同。”
“過去那些年，是我在拼命適應你，適應你的世界，消化所有的不適和壞脾氣。”
“所以，這個婚，我一定要離。”
她每一個字都說得很慢，很清晰，確保他能聽清，能聽懂。
“你不肯協議離婚，沒關係，我也沒有耐心等了。”
“哪怕你再找理由拖延，我也不會相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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