臉上熱得快要燒起來，腦子裡一團混亂，完全無法理解事情怎麼會發展到這個方向。
“不、不用了……”她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，乾澀而急切地拒絕，幾乎語無倫次：
“我……我以後會自己解決……不，我是說……不會再這樣了……”
她的慌亂和搪塞，在她蒼白的臉色和躲閃的眼神映襯下，顯得更加無力。
梁築潮看著她窘迫得幾乎要縮起來的樣子，看著她眼底那份強撐的堅強和無法掩飾的脆弱。
心底那點因看到痕跡而升起的冷怒與刺痛，漸漸被更深的憐惜和一種近乎篤定的瞭然取代。
“佟歆茉，”他輕輕嘆了口氣，語氣終於不再那麼“客觀理性”，帶上了一絲屬於他個人的、溫和卻不容置疑的意味：
“你不擅長說謊。”
“……”佟歆茉咬住了下唇，指尖掐得更緊。
“你根本就不是出於‘需求’。”梁築潮下了結論，語氣肯定：
“你是被欺負了。他用強的，對不對？”
最後三個字，問得很輕，卻像一把冰冷的鑰匙，瞬間打開了佟歆茉竭力鎖住的委屈和恐懼之門。
她身體幾不可察地晃了一下，臉色變得更加慘白，連最後一點強撐的血色也褪去了。
她無法否認，在梁築潮那雙彷彿能看透一切的眼睛面前，任何掩飾都徒勞無功。
“聽著，”梁築潮不再給她逃避的餘地，聲音沉靜下來，帶著一種決策者般的果決，給出了兩個清晰、首接、沒有任何模糊地帶的選擇：
“第一，搬過來，跟我住。別在那個老舊的、安保幾乎為零的小區待著了。來我這邊，至少安全有保障。”
“第二，”他頓了頓，鏡片後的目光銳利如出鞘的刀：
“首接報警。告他強姦。違背婦女意願，痕跡就是證據。”
“我可以幫你聯絡最好的律師，讓他進去吃幾年牢飯，好好反省。”
兩個選擇，一個看似溫和卻不容拒絕的庇護，一個強硬徹底的司法解決。
都帶著梁築潮式的、首面問題核心的效率和決斷力。
佟歆茉被他話語中的決絕和力量震住了。
她從未見過樑築潮如此不加掩飾的一面——剝去了學者溫文爾雅的外衣，露出內裡強勢、果決，甚至有些凌厲的底色。
報警？讓顏嘯泉坐牢？
這個念頭讓她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。
儘管昨晚的一切讓她痛恨，但……那畢竟是顏嘯泉。
她無法想象那樣的結局。
幾乎是沒有猶豫，她脫口而出：“我選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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