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說不讓我受委屈，至少在我被劫持的時候，你擋在我前面……”
“那時候你說的話，也是一言九鼎，說到做到！”
“為什麼現在就這麼……這麼無賴？！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再開口時，顏嘯泉的聲音裡透出一種古怪的平靜，卻比剛才的尖銳更讓人心寒：
“以前？以前你是我老婆。我把你放在心尖上，用命疼著寵著，自然你說什麼是什麼，答應你的事，刀山火海我也得給你辦成了。”
“可現在呢？”他反問，語氣裡帶著濃重的疲憊和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漠然：
“現在你都不是我老婆了，我幹嘛還要對你一諾千金？對我有什麼好處？”
“……”佟歆茉攥緊了手機，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。
她忽然覺得一陣荒謬的無力感襲來。
跟他講道理，講承諾，講過去的溫情，似乎都成了對牛彈琴。
他有一套自洽的、冰冷的、只適用於“自己人”和“外人”的處事邏輯。
“好，很好。”她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，順著他的話反問：
“既然你都說了，我現在不是你老婆了，是個‘外人’，那你為什麼不肯去離？”
“拖著這個名存實亡的婚姻，對你又有什麼好處？”
“我需要家。”顏嘯泉的回答簡單首接，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固執：
“一個家。一個有茉茉的家。我不想讓這個家散了。”
“家？”佟歆茉幾乎要笑出來，眼眶卻先紅了：
“顏嘯泉，那早就不是家了！從你一次又一次傷害我，從你媽砸碎我的作品，從你第一次動手……”
“那個地方對我來說，早就成了噩夢！你到底在執拗什麼？！”
她忽然想到一種可能，帶著幾分嘲諷和試探：
“難道就因為你是那種傳統男人，思想封建，覺得離婚丟人，沒面子？”
“所以寧可綁著一個恨你的女人，也要維持表面上的‘完整’？”
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極低的、似哭似笑的氣音。
“面子？丟人？”顏嘯泉重複著這兩個詞，語氣古怪：
“我顏嘯泉在工地上跟人搶活幹的時候，什麼臉沒丟過？”
“為了討工程款給人當孫子的時候，要過臉嗎？”
“現在我會為了這點虛頭巴腦的東西，綁著你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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