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故意頓了一下，語氣變得輕佻而惡劣，像是在說一個與自己無關的笑話：
“倒是你，顏老闆。萬一哪天你遇到了真正喜歡的小姑娘，想給人家一個名分，需要跟我把這個婚離乾淨了……”
“可以啊。到時候，你拿著五千萬現金，擺在我面前，再給我恭恭敬敬磕三個響頭。我心情好了，或許會考慮考慮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片刻。
然後，傳來顏嘯泉低低的笑聲，那笑聲裡沒有怒氣，反而有種奇異的、近乎寵溺的無奈。
“五千萬？磕頭？”他笑著嘆口氣，“祖宗，你可真敢開口。”
“不過，”他的語氣認真起來，“被你這麼一個祖宗折磨就夠了，我腦子被門擠了才會再給自己找一個活爹伺候？還喜歡別的小姑娘？”
他的聲音低了下去，帶著一種近乎自嘲的坦誠：
“我心裡早就被你塞滿了，再也裝不下別人。不是故意為你守身如玉坐懷不亂，是……”
他停頓了一下，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彙，最終有些挫敗地說：
“是真的被你‘規訓’傻了。對著別人，根本硬不起來。腦子裡、身體裡，認準了你，改不了了。”
“或許我們換一種交易，我可以給你一個億，給你磕十個響頭，你能回到我身邊不離嗎？”
佟歆茉被他這番首白到粗鄙，卻又透著詭異真誠的話，說得耳根發熱，心頭亂跳，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反駁。
“你求我跟你離婚，”顏嘯泉的聲音再次傳來，帶著一種深切的、卑微的懇求，“那我現在，能不能也求求你？”
“求求你……從我心裡離開，行嗎？”
“如果你能做得到，我立刻、馬上，跟你去民政局，這輩子再也不出現在你面前。”
“……”佟歆茉啞口無言。
心裡離開？那是她能控制的事情嗎？如果感情能收放自如，她又何至於走到今天這一步？
疲憊和厭煩再次席捲了她。她不想再糾纏於這些無解的情感謎題。
“顏嘯泉，我沒空跟你在這兒演苦情戲。”她的語氣重新冷硬起來，帶著最後的警告：
“我最後說一次，這個婚，必須離。”
“你不肯協議，我就起訴。起訴之前，我也不會為你守什麼貞操牌坊。”
她故意把話說得很難聽：
“我現在，馬上就要出門，去見新的男朋友。你自己願意頂著這頂綠帽子，就隨便你。”
說完，不等他反應，她首接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心臟在胸腔裡怦怦狂跳，握著手機的手心裡全是冷汗。
她知道這話有多重，也知道以顏嘯泉的性格和脾氣，被這樣刺激，不知道會做出什麼極端的事情。
她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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