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念頭讓她渾身發冷。她立刻走到門邊，檢查門鎖是否反鎖，又搬過一張小凳子，抵在門後。
做完這些，她背靠著冰冷的門板，緩緩滑坐在地上，抱著膝蓋，將臉埋了進去。
無助和恐懼像潮水般淹沒上來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，房間裡只有她自己的呼吸聲和心跳聲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，也許是一個小時，也許更久。
就在她緊繃的神經稍稍有些鬆懈，以為他今天不會出現的時候——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不輕不重，卻異常清晰的敲門聲，突兀地響起。
佟歆茉渾身一僵，猛地抬起頭，驚恐地望向門口。
“茉茉，是我。”門外，傳來顏嘯泉低沉的聲音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，以及……淡淡的酒氣。
“開門。我們談談。”
佟歆茉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。她屏住呼吸，躡手躡腳地走到貓眼前，向外望去。
果然是顏嘯泉。
他穿著簡單的黑色T恤和工裝褲，頭髮有些凌亂，眼睛佈滿紅血絲，臉頰帶著飲酒後的微紅，但眼神看起來還算清明，至少沒有完全醉倒。
他手裡沒拿東西，只是安靜地站在門外，目光似乎正落在貓眼的位置。
“我知道你在裡面，從貓眼看我。”他像是能透視一般，平靜地陳述。
“乖乖開門。這次，我不碰你。”他保證道，語氣甚至算得上溫和。
但佟歆茉怎麼可能相信？
上次他也是這樣保證，然後……
她咬緊下唇，不出聲，也不動。
門外的顏嘯泉等了一會兒，似乎嘆了口氣。
“佟歆茉，”他的聲音沉了下來，帶上了一絲不容置疑的壓迫感，以及那種熟悉的、混不吝的威脅：
“你今天要是不開這個門，我就不走了。”
“我就在這兒等著。反正我不怕丟臉，也不怕被人看熱鬧。”
“你要是願意讓左鄰右舍都出來看看，你前夫——哦不，你還沒離婚的丈夫，是怎麼在你門口苦苦哀求，堵著你不讓走的，你就儘管耗著。”
“或者，”他頓了頓，聲音更冷了幾分：
“你首接報警也行。讓警察來把我帶走。我不介意去局子裡待一晚。”
“但我把話放在這兒，今天不見到你，不把話說清楚，這事就沒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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