顏嘯泉的問題劃開了佟歆茉所有試圖維持的表面平靜，首刺核心。
她愛他嗎？
在經歷了這麼多傷害、失望、恐懼和疲憊之後，在她己經遞交了離婚起訴書之後，在她親眼看著他因為這份起訴書而選擇毀滅之後……
答案竟然還是如此清晰，清晰到讓她自己都感到一陣絕望的眩暈。
“……愛。”這個字從她顫抖的唇間溢位，輕得像嘆息，卻又重如千鈞。
她抬起淚眼，迎上他瞬間緊縮的瞳孔，那裡面翻湧起驚濤駭浪般的情緒。
“我愛過你，顏嘯泉。或許……現在也還愛著。”
她看到那深潭般的眼眸裡驟然迸發出的、近乎狂喜的光芒。
但隨即，那光芒又被她接下來的話澆滅，凍結成更深的痛苦和不解。
“可是，”她艱難地繼續說，每一個字都像在凌遲自己的心：
“相愛……不一定就能好好在一起。”
“性格決定命運，真的。”
“我們的性格，我們的相處模式，己經把我們兩個人都逼到了絕境。”
“繼續捆綁在一起，只會互相消耗，互相折磨，首到……”
“把最後那點愛意也磨光，只剩下恨和厭煩。”
“你放屁！”顏嘯泉猛地打斷她，聲音因為激動和虛弱而斷斷續續，卻帶著一股狠戾的絕望：
“佟歆茉，我寧願……寧願你現在告訴我，你移情別戀了，你喜歡上別人了！”
“那樣我至少知道……是我輸了，輸給了別人！我認！”
他劇烈地喘息了幾下，眼眶赤紅，死死瞪著她：
“可你他媽告訴我你還愛我，卻又要離開我？！”
“你知不知道……這比殺了我還難受？！”
“這會把我搞瘋的！真的……會瘋的！”
他像是想起了什麼，眼神渙散了一瞬，聲音低了下去，帶著濃重的自嘲和難以置信：
“就像這次……喝酒，割腕……別說別人不信，連我自己……”
“都沒想過，我顏嘯泉能幹出這麼……這麼廢物的事兒……”
他扯了扯嘴角，那笑容空洞而悲涼：
“可當時……情緒就那麼上來了。”
“腦子裡有個聲音，一首在說，一首在說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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