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像你，系花，吃盡顏值紅利，不也抑鬱？”
“那時候別人跟你說‘你長得漂亮有什麼好抑鬱的’，你聽得進去嗎？”
佟歆茉啞口無言。
是的，情緒的黑洞會吞噬一切理性，只留下無限迴圈的自我否定。
她太懂這種感覺了。
“那你知道我喜歡你，”顏嘯泉的聲音低了下去，帶著一種疲憊的質問：
“不還是這麼無情，非要離？”
他不等她回答，又換上了那種近乎耍賴的語氣，眼底卻藏著更深的心機——
以退為進，用看似放棄的姿態，去刺激她的佔有慾，去試探她心底最後的不捨：
“你不介紹，我就繼續賴著你。反正我現在是個廢人了，你得負責。”
他甚至還“貼心”地給出了“理由”：
“物以類聚，人以群分。”
“我喜歡你這樣的，那你身邊的朋友，估計也都跟你差不多，溫溫柔柔，可可愛愛的。”
“你介紹一個，保不齊……我就看得上呢？”
佟歆茉看著他，看著他蒼白臉上那抹刻意表現出的混不吝和算計；
看著他眼底深處那份小心翼翼的、近乎卑微的期待和試探。
心像是被放在火上反覆炙烤，疼得她幾乎麻木。
她知道他在用激將法，在用這種荒謬的要求逼她表態，逼她心軟，逼她回到他身邊。
可是……繼續這樣糾纏下去，互相傷害，真的就是出路嗎？
或許，他真的開始一段新感情，哪怕只是形式上的，反而是斬斷這痛苦孽緣的一把刀？
至少，能讓他先活下去，先走出自我毀滅的陰影？
這個念頭荒謬又殘忍，卻像毒草一樣在她心裡滋生。
良久，她聽到自己乾澀的聲音，帶著一種認命般的疲憊：
“……好。”
顏嘯泉瞳孔驟然放大，似乎沒想到她真的會答應。
“既然……我沒有改變離婚的決定，”佟歆茉避開他瞬間變得駭人的目光，盯著雪白的床單：
“也許……這真的是一個辦法。終止兩個人的痛苦。”
“佟歆茉！”顏嘯泉猛地掙扎著想坐起來，卻因為無力而重重摔回床上，牽扯到傷口，痛得他悶哼一聲，臉色更是慘白如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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