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幾步跨到她面前,沒有猶豫,俯身,張開雙臂,將那個縮在沙發角落、渾身散發著絕望氣息的小女人,緊緊地、用力地摟進了懷裡。
他的擁抱溫暖而堅實,帶著他身上清冽好聞的氣息,和一種不容置疑的保護意味。
“不許這麼說自己。”他的聲音就在她耳邊,低沉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,更多的是斬釘截鐵的堅定:
“佟歆茉,你聽著,我不許你這麼說自己。一個字都不許。”
“善良不是罪,溫柔不是錯,不願意以暴制暴、不願意讓自己變成和施暴者一樣面目可憎的人,更不是什麼窩囊廢!”
他的手臂收緊,彷彿要將自己的力量傳遞給她:
“這個世界不是隻有一種活法。”
“英姿颯爽很酷,敢愛敢恨值得敬佩,但你這樣溫柔、堅韌、寧願自己內耗也不願輕易傷害別人的性格,同樣珍貴,同樣可愛!”
“不要用別人的錯誤來懲罰自己,更不要用社會上某些偏激的論調來否定自己。受害者有罪論是世界上最荒謬的謊言之一!”
他感覺到懷裡單薄的身體在微微發抖,不知是冷的,還是情緒終於找到了一個宣洩的出口。
他的語氣不自覺地放得更柔,帶著引導,帶著心疼:
“你大學時憂鬱症,是不是就是這樣?”
“把所有問題都歸咎於自己,不停地內耗,折磨自己?”
佟歆茉把臉埋在他胸前質地柔軟的羊絨開衫裡,眼淚終於無聲地洶湧而出,迅速浸溼了一小片布料。
她沒有嚎啕大哭,只是肩膀輕輕聳動,壓抑地啜泣著。
這麼久以來,第一次有人這樣堅定地告訴她,你不是錯的,你不該被這樣對待,你的存在本身就有價值。
梁築潮輕輕拍著她的背,像安撫受驚的小動物,耐心地等著她情緒稍微平復。
良久,佟歆茉的哭聲漸漸止住,只剩下偶爾的抽噎。
梁築潮微微鬆開她,但仍保持著很近的距離,低頭看著她哭得紅腫的眼睛和鼻尖,用指尖輕輕擦去她臉頰上的淚痕,動作輕柔得像對待易碎的珍寶。
“我關心你,照顧你,是希望你能慢慢好起來,能變得更陽光,更自信,能看到自己身上那些美好的地方。”他望進她的眼睛,認真地說:
“而不是讓你因為這些關心,反而更懷疑自己,更善感多愁。明白嗎?”
佟歆茉望著他近在咫尺的、寫滿了真誠與疼惜的眼睛,心跳亂了一拍,一股暖流混著酸澀,緩緩淌過冰冷的心田。
她點了點頭,很輕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梁築潮這才稍稍鬆了口氣,揉了揉她的頭髮,首起身,去倒了杯新的溫水給她。
然而,當他轉身將水杯遞給她,目光掃過她哭過後更顯脆弱蒼白的臉頰時,先前被強行壓下的那股怒火,再次夾雜著冰冷的戾氣,翻湧上來。
別的或許可以從長計議,但動手打人,尤其是打女人,這徹底觸及了他的底線。
哪怕無關偏愛,僅僅作為一個有基本道德觀的人,都無法容忍。
他看著小口啜飲溫水的佟歆茉,沉默了片刻,忽然開口,聲音平靜,卻帶著一種山雨欲來的寒意:
”。茉茉“
。他向看,頭起抬茉歆佟
:問地慢緩、晰清,目的著迎築梁
”?行不行,他我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