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庭內，氣氛莊重而肅穆。
國徽高懸，審判席上的法官神情嚴肅。
旁聽席空無一人，更顯得空間空曠，每一絲聲響都被放大。
佟歆茉坐在原告席，身旁是面色沉穩的周律師。
她能感覺到自己背脊挺得筆首，有些僵硬。目光不受控制地投向對面被告席。
顏嘯泉獨自坐在那裡，身側是一位看起來精明幹練、約莫西十歲上下的女律師，姓蘇。
他依舊穿著那身深灰色西裝，面色平靜，甚至有些過於平靜了。
目光低垂，看著面前的桌面，彷彿對即將發生的一切漠不關心。
只有微微抿緊的唇線，洩露出一絲緊繃。
法官宣佈開庭，核實雙方身份後，程式正式開始。
周律師率先陳述訴訟請求，聲音清晰：
“審判長，我方當事人佟歆茉女士，因與被告顏嘯泉先生感情確己破裂，無法繼續共同生活。”
“故依據《民法典》相關規定，訴請解除婚姻關係。”
“同時，鑑於婚姻存續期間，被告存在家庭暴力行為，對我方當事人身心造成傷害，請求法院在分割財產時，對無過錯方予以適當照顧。”
“家庭暴力？”被告席的蘇律師立刻抓住了這個關鍵詞，她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，聲音不高，卻帶著一種職業性的銳利：
“請問原告方，有何證據證明我的當事人存在家暴行為？”
周律師顯然早有準備，沉穩回應：
“審判長，我方當事人可以陳述相關事實……”
“陳述事實？”蘇律師打斷他，語速加快，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：
“在法庭上，我們講的是證據。事實需要證據支撐。”
“請問原告方，是否有報警記錄？是否有公安機關的調解或處罰文書？”
“是否有醫院出具的驗傷證明？哪怕是一張清晰顯示傷痕的照片？”
她一連串的提問，像冰冷的子彈射出。
周律師微微蹙眉，準備開口。
蘇律師卻不給他機會，轉向法官，語氣更加嚴肅：
“審判長，如果沒有上述任何一項證據，僅憑一方口頭指控，這不僅無法證明家暴事實存在，更涉嫌誣陷我的當事人，嚴重侮辱其人格！”
她頓了頓，目光掃過佟歆茉，那眼神帶著一種混合了審視和某種刻意的“理解”，聲音放緩，卻更富煽動性：
“大家都是成年人，都有家庭。夫妻之間，日常生活，難免有些磕磕碰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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