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處理事宜需要頻繁過夜嗎？”蘇律師反問，語氣嘲諷：
“周律師，大家都是法律人，說話要講事實，講證據。不能憑空臆測。”
場面幾乎一邊倒。
周律師提出的兩個主要理由，在家暴證據不足和“分居”事實被顛覆後，顯得蒼白無力。
最後，周律師只能強調：“無論如何，我的當事人佟歆茉女士離婚意願堅決，這本身也是感情破裂的明證！”
蘇律師立刻回應：“我的當事人顏嘯泉先生不同意離婚。”
“他深愛著佟小姐，始終希望挽回婚姻，修復感情。”
“他認為雙方感情基礎深厚，目前只是遇到了一些困難和誤解，遠未達到破裂的程度。”
“我們相信，佟小姐內心深處，對這段婚姻也並非毫無留戀。”
她看向佟歆茉，目光銳利：“感情是兩個人的事，不能僅憑一方的感受就輕易判定死亡。”
“我的當事人願意付出一切努力，去彌補，去挽回。”
“法庭應當給予婚姻修復的機會，而不是輕易判決解體。”
激烈的辯論後，法官宣佈暫時休庭，合議庭進行評議。
短暫的休庭時間，對佟歆茉來說漫長得像幾個世紀。
她坐在原告席上，手腳冰涼。
周律師臉色凝重，低聲和她交流著，但顯然，形勢非常不利。
再次開庭，法官宣讀評議結果：
“經審理，原告方主張被告存在家庭暴力，但未能提供充分證據予以證明。”
“關於雙方分居的事實，被告方提供的證據表明，雙方在所謂‘分居’期間仍有密切往來和共同居住行為。”
“綜合現有證據，不足以認定原、被告夫妻感情確己破裂。”
“依據《中華人民共和國民法典》第一千零七十九條之規定，判決如下：駁回原告佟歆茉的離婚訴訟請求。”
法槌落下，聲音清脆，卻像重錘砸在佟歆茉心上。
不判離。
官司輸了。
散庭後，周律師的臉色很不好看，他帶著歉意對佟歆茉說：
“佟女士，非常抱歉。我沒想到對方準備得如此充分，證據鏈做得這麼完整。”
“這個蘇律師……很厲害，而且，她說的某些觀點雖然聽起來刺耳，但在司法實踐中，確實存在這樣的傾向……”
他嘆了口氣，解釋道：“離婚官司，如果一方堅決不同意，又沒有法定的重大過錯，比如重婚、同居、家暴、遺棄、惡習屢教不改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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