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實，我們兩個之間，如果真有一個是‘老古董’，可能……是你。”
佟歆茉被他這麼一說，臉微微發熱，不好意思地笑了：
“好像……確實是。”
“我的生活，好像挺單調的，思想……也有點落伍。”
她想起自己面對感情時的糾結和怯懦，面對新事物時的保守和遲疑。
“落伍未必是壞事，純粹有純粹的好。”梁築潮的語氣溫和，沒有繼續這個話題：
“走吧，去體育館。”
兩人來到體育館，租了場地和球拍。
梁築潮的打球風格與他為人一樣，沉穩、精準、富有章法。
他沒有劉義釗那種年輕體育生的爆發力和炫技般的扣殺，但每一次揮拍都恰到好處，線路清晰，落點刁鑽。
和他打球，更像是在下一盤節奏舒緩卻暗藏機鋒的棋。
佟歆茉的技術依舊生澀，但在梁築潮耐心而有分寸的引導下，竟然也能偶爾打出幾個不錯的回合。
運動帶來的熱量微微驅散了心頭的寒意，專注於接球和跑動的短暫時刻，她可以暫時忘記那些煩擾。
打了一會兒，兩人都有些出汗，便在場邊休息。
梁築潮看了看時間，又看了看佟歆茉：
“晚上沒吃飯，會不會餓？”
“我去館裡的餐廳看看，給你買個麵包和牛奶？”
佟歆茉確實很久沒有正經吃晚飯了，離婚訴訟帶來的壓力讓她食慾不振，習慣了用簡單的食物或者乾脆不吃來應付。
她搖搖頭：“不餓，我晚上吃得少。”
但她隨即想到，梁築潮有輕微的血糖問題，而且畢竟年齡擺在那裡，運動後更需要補充能量。
她不忍心讓他陪著自己餓著，便改口道：
“還是買點吧，謝謝您。”
梁築潮看了她一眼，目光在她略顯蒼白的臉上停留了一瞬，點了點頭：
“好，等我一下。”
他起身，朝著體育館內的便利店走去，背影挺拔，步履從容。
佟歆茉獨自坐在場邊的長椅上，用毛巾擦了擦額角的汗。
運動後的身體微微發熱，心跳也漸漸平復下來。
她拿起手機，下意識地解鎖，漫無目的地刷了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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