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晚，梁築潮確實疼了她好多回。
第一次就在門邊。
第二次在臥室。
彷彿她真是易碎的稀世珍寶，需要最小心翼翼的對待。
第三次時，夜色己深，萬籟俱寂。
“夠了。”她低聲說，“築潮，休息吧。”
佟歆茉撐起一點身體，在昏暗的床頭燈光裡，看向他的臉。
他的眉頭微微蹙著，那雙總是沉靜睿智的眼睛閉著，長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。
她心頭驀地一軟。
她湊近些，手指拂開他額前汗溼的頭髮，聲音更輕，帶著前所未有的、連自己都陌生的疼惜，“繼續……對你很傷身體。”
梁築潮被她話語觸及的情緒複雜。
他看著她，抿了抿唇：“嫌棄我年紀大了？”
語氣很淡，甚至帶著點自嘲，但佟歆茉聽出了那底下極力掩飾的一絲緊繃。
“不是。”她立刻搖頭，回答得毫不猶豫，眼神清澈認真，“絕對不是嫌棄，更不是什麼PUA話術。”
她頓了頓，組織著語言，想要把心裡那份純粹的擔憂說清楚：
“我是心疼你”
“我己經很開心了。”說到這句，她臉頰微微發熱，但還是坦然地看進他眼裡：
“我不想你為了證明自己，或者為了寵我，傷身體。”
她想起他的年齡，想起那份體檢報告上並不算完美的資料。
他比她大了整整一輪還多，只比她父親小几歲。
不是覺得他老，也不是覺得他不好。
恰恰相反，正是因為他太好，太溫柔，太顧及她的感受，她才更怕他辛苦。
梁築潮靜靜地看著她，看了很久。
昏黃的光線裡，她臉上擔憂的神色那麼真切，眼神柔軟得像要滴出水來。
那份心疼，不像偽裝。
他胸口堵著的那團鬱氣，好像被這溫柔的目光，悄無聲息地撬開了一絲縫隙。
佟歆茉見他不說話，以為他還在介意，便學著記憶裡他哄慰自己的樣子，主動湊上前。
“梁先生，”她低語，“我們相濡以沫，天長地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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