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正想著該如何回應，或許該再次重申她的界限，或許該說些安撫的話但又怕給錯訊號……
梁築潮的下一條訊息，毫無預兆地跳了出來。
不再是探討，不再是詢問。
而是一個要求，一個帶著賭氣意味，又混雜著深切渴望的、近乎命令的要求。
首接，霸道，不容拒絕。
【是你說的。】
【只要我一個電話，你就會來。】
【我說想要，你就不會拒絕。】
【那你現在過來。】
【現在。我要見你。】
佟歆茉盯著那幾行字，呼吸微微一滯。
窗外是沉沉的夜色，時間己近午夜。
理智在告訴她，太晚了，明天還要上班，這樣的深夜召之即去，似乎太過……輕賤自己。
可身體裡卻有一股躁動，被那幾句話輕易點燃。
想起他指尖的薄繭擦過皮膚的觸感，想起他低沉沙啞的喘息響在耳畔，想起他帶給她的、截然不同的、溫柔到極致的戰慄和歡愉。
還有……心底那一點點，連自己都不願深究的，對他此刻“難過”和“沒有安全感”的……細微的歉疚和心軟。
她坐在床邊，握著手機，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螢幕自動暗下去，又因為她指尖無意識的觸碰而再次亮起。
對話方塊裡，他的最後一條訊息依然固執地停留在那裡，像一個等待被執行的指令，也像一個……無聲的、脆弱的試探。
最終，她站起身，走到衣櫃前。
沒有開大燈，就著床頭小夜燈昏暗的光，換下睡裙，穿上簡單的牛仔褲和毛衣，外面套上那件米色的風衣。
她沒有化妝，只塗了一點潤唇膏。
拿起手機和鑰匙，關掉房間的燈，輕輕帶上門。
樓道里聲控燈應聲而亮，又在她下樓的腳步聲遠去後，次第熄滅。
深夜的街道空曠寂寥，偶爾有車飛速駛過，尾燈劃出紅色的光軌。
初冬的夜風己經有了凜冽的意味，吹在臉上，讓她昏沉的頭腦清醒了幾分。
她站在路邊，用手機軟體叫了一輛車。
目的地，是梁築潮的高檔公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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