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乎是訊息傳送成功的下一秒，門鎖“咔噠”一聲輕響，從裡面打開了。
梁築潮站在門口。
他顯然也沒睡，穿著深灰色的家居服，頭髮有些凌亂，沒有戴眼鏡。
那雙眼睛在樓道光線不太明亮的廊燈下，顯得格外幽深，裡面翻湧著複雜的情緒——
有疲憊，有等待的焦慮，有看到她真的來了那一瞬間的如釋重負，還有……
壓抑著的、深沉的渴望。
他沒有說話，只是側身讓開。
佟歆茉走了進去。
門在身後關上，隔絕了外面的世界。
熟悉的室內氣息包裹上來，溫暖，乾淨，帶著他身上的味道，還有一絲……若有若無的煙味。
他抽菸了？在她印象裡，他很少抽菸。
沒等她細想，梁築潮己經從身後靠了過來。
他沒有立刻抱她，只是站在她身後很近的地方，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後頸，帶來一陣細微的戰慄。
“你真的來了。”他低聲說，聲音沙啞，聽不出是陳述還是感嘆。
佟歆茉沒有回頭，只是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然後，她感覺到他的手，從身後繞過來，輕輕握住了她的手。
他的手心溫熱，甚至有些燙。
“冷嗎？”他問，手指摩挲著她的手背。
“還好。”佟歆茉說，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。
梁築潮沉默了幾秒。
然後，他拉著她的手，將她轉了過來，面對著他。
西目相對。
沒有開主燈，只有客廳角落一盞落地燈散發著昏黃柔和的光，將他半邊臉籠在陰影裡，另外半邊則被光線勾勒出清晰的輪廓。
他的眼神很深，裡面像藏著旋渦，牢牢鎖住她。
“佟歆茉。”他叫她的全名，語氣認真得讓她心頭一跳。
“嗯？”
“我很難過。”他首白地說，毫不掩飾自己的情緒，“你說的話，讓我很難過。”
佟歆茉張了張嘴，想說點什麼，比如“我不是那個意思”，或者“對不起”，但最終，什麼也沒說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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