顏嘯泉摔門離去後，房間裡留下的，除了那聲巨響的迴音，便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，和佟歆茉心底不斷下沉的寒意。
她在地板上不知坐了多久，首到手腳冰涼，麻木的感覺從西肢蔓延到心臟。
顏嘯泉最後那句話，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，插在她心口最脆弱的地方，寒意順著血液流遍全身。
“你等著。”
“別後悔。”
她知道，他不是在虛張聲勢。
顏嘯泉這個人，向來是行動比言語更鋒利。
他撂下的狠話，從來不只是為了嚇唬人。
他會去做，用他自己的方式，用那種不計後果、甚至帶著自毀傾向的狠絕。
他會幹什麼？
這個念頭像夢魘般糾纏著她。
他會去傷害梁築潮嗎？
以他的手段和人脈，想讓梁築潮這樣一位學者身敗名裂，或者在工作上遇到麻煩，似乎並非難事。
一想到梁築潮可能會因為自己而捲入無妄之災，甚至前途受損，佟歆茉就感到一陣窒息般的愧疚和恐懼。
還是說……他會選擇另一條路？
一條更能刺痛她、也或許……更能“報復”她的路——
和李薇“生米煮成熟飯”？
這個可能性，在她反覆思量後，竟然覺得……更大。
因為傷害梁築潮，固然能讓她痛苦、內疚，但未必能徹底擊垮她。
可如果他真的轉身就和另一個女人，尤其是她“介紹”的女人，確立關係，甚至發生更親密的行為……
那無異於在她本就鮮血淋漓的心口上，再撒上一把鹽，然後狠狠地碾磨。
如果非要在這兩種“報復”中選擇一個……
佟歆茉閉上眼，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弧度。
她寧願是後者。
寧願他去找李薇，去開始他的新生活。
至少那樣，梁築潮是安全的。
至少那樣……或許能逼得她徹底死心，逼得她再無回頭路可走，逼得她不得不接受梁築潮的“幫助”和可能的……未來。
只是想想那個畫面，心口就像被鈍器反覆擊打，悶痛得她蜷縮起身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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