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休息一下？”梁築潮提議。
佟歆茉點點頭，走到場邊拿起毛巾和水。
剛喝了一口，就聽到一個熟悉又帶著點委屈的聲音在身後響起：
“姐姐。”
佟歆茉轉過身，看到穿著籃球背心短褲、額髮汗溼的劉義釗站在不遠處。
他手裡抱著籃球，臉上沒了以往那種陽光燦爛的笑容，眼神有些複雜地看著她，又看了看她身邊的梁築潮。
“小釗？”佟歆茉有些意外，“你也來打球？”
“嗯。”劉義釗悶悶地應了一聲，目光在梁築潮身上掃過，又落回佟歆茉臉上：
“我這幾天研究生課多，來得少……沒想到，位置就被別人取代了。”
他語氣裡的失落和酸意幾乎不加掩飾，“我還以為姐姐是去同城群裡約了球搭子，原來……是有了更好的。”
他話裡的“更好”兩個字，咬得有些重，眼神也帶著少年人首白的比較和一絲不服氣。
佟歆茉被他這首白的“控訴”弄得有些尷尬，連忙解釋：
“不是的，小釗，你別誤會。梁館長他……”
她看了一眼身旁氣定神閒的梁築潮，忽然想起什麼，語氣誠懇地對劉義釗說：
“其實……是我以前不懂事。”
“後來我特意查了查才知道，以小釗你的技術、專業，還有省運動員的身份，如果去做一對一的羽毛球家教或者陪練，收費應該是很高的。”
“我之前總是不好意思地佔著你的時間，白嫖你的專業和技術，還有你的……情緒價值。”
“真的挺過意不去的。”
她這話本是出於真心，覺得不該總佔一個比自己小几歲、還是學生的男孩子的便宜。
可聽在劉義釗耳朵裡，卻像一把刀子。
他像是被這話刺傷了，眼睛瞪大，臉上的失落瞬間被一種混合著氣惱和挫敗的情緒取代。
“姐姐！”他聲音提高了一些，帶著少年人特有的執拗和委屈：
“我……我從來就沒想過要收你的錢！”
“什麼陪練費，什麼情緒價值……我陪姐姐打球，是因為我願意！是因為我喜歡！”
他急急地說著，看著佟歆茉那張依舊溫柔卻帶著疏離客氣的臉，忽然有種無力感。
以前他著迷於她的溫婉和那份需要被照顧的柔弱，可此刻，他忽然無比希望她能“不懂事”一點。
能理所當然地接受他的好，而不是這樣客氣地劃清界限，計算得失。
“我現在……忽然好想求姐姐，不要那麼‘懂事’……”他低聲嘟囔了一句，語氣沮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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