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夢夢了這麼多年。”
“也等了這麼多年。”
佟歆茉徹底呆住了。
她完全不記得那場公開課，就像她不記得很多大學初期的事情一樣，那是她憂鬱症最嚴重的時期，記憶是模糊而破碎的。
可她怎麼也想不到，在她那樣狼狽、那樣破碎的歲月裡，在她毫不知情的角落，有這樣一道目光，曾那樣安靜而深刻地凝望過她。
甚至……懷揣著那樣隱秘而熾熱的念頭，一等就是這麼多年。
她喉嚨發乾，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動。
“你……”她張了張嘴，卻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梁築潮低下頭，輕輕吻了吻她微顫的唇瓣。
“所以，別說只是被同事看見，”他的聲音帶著一種破釜沉舟後的溫柔與強勢：
“就算現在所有人都知道我在追求一個有夫之婦，我也不在乎。”
“我等的夠久了，茉茉。”
佟歆茉的眼淚終於控制不住地掉了下來。
不是因為害怕，不是因為羞恥，而是因為這份突如其來、沉重到讓她不知所措的深情。
她一首以為，他對她的好，是出於上司的關照，是成年男女間心照不宣的吸引，甚至是各取所需的交易。
卻從未想過，這背後是跨越了漫長時光的守望與壓抑。
“你……你是大壞蛋……”她抽泣著，語無倫次地控訴，拳頭再次無力地落在他身上：
“表面看起來文質彬彬……其實是斯文敗類……你早就……早就對我圖謀不軌……”
梁築潮任由她捶打，甚至輕輕笑了出來，那笑聲帶著寵溺和釋然。
“嗯，我承認。”他毫不避諱地點頭，手指擦去她的淚水，“我是斯文敗類。”
“但只對你壞。”
他頓了頓，像是自己也有些困惑，低聲喃喃道：
“其實我也不明白。我一向……不近女色。”
“這些年，不是沒有過示好或介紹，可我總覺得……沒意思，浪費時間。”
他的目光再次鎖住她，帶著探究和濃濃的迷戀。
“可偏偏在你身上，一栽再栽。”
“難道……”他湊近她，鼻尖幾乎相抵，溫熱的氣息交融，“你真是小狐狸變的？嗯？”
最後那個尾音上揚的“嗯”，帶著說不出的曖昧和親暱，讓佟歆茉剛剛止住的眼淚又有氾濫的趨勢，臉卻紅得更厲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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