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。”他點點頭，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，“最好……還是不碰。”
他看著佟歆茉紅紅的眼睛，語氣甚至帶了點調侃：
“前妻姐對自己，還是這麼矜持，冷漠，殘忍啊。”
這個久違的、帶著點痞氣的稱呼，讓佟歆茉的心狠狠抽痛了一下。
她吸了吸鼻子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，抬起還有些水光的眼睛，首視著他：
“你……欠了多少錢？”
顏嘯泉挑了挑眉，似乎沒料到她會問這個。
他想了想，報了一個數字。
一個真正的、令人頭暈目眩的“天文數字”。
佟歆茉的臉色瞬間白了。
“這麼多……”她喃喃道。
“是啊。”顏嘯泉扯了扯嘴角，“把骨頭砸碎了賣，都不夠填。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忽然變得飄忽，帶著一種令人心驚的、談論生死般的平靜：
“有時候想想，如果爛命一條，死了就能解決這些方方面面的爛攤子……倒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。”
“一跳解千愁，是不是？”
佟歆茉猛地睜大眼睛，難以置信地看著他，聲音都變了調：
“顏嘯泉！你胡說什麼！”
“活著才有希望，如果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。”
顏嘯泉被她激烈的反應弄得愣了一下，隨即又笑了，擺擺手：
“開個玩笑，別緊張。”
他看著佟歆茉驚恐未定的臉，眼神軟了下來，帶著點哄騙的意味：
“你不是藝術家嗎？啥時候成哲學家了？”
他頓了頓，忽然又問，語氣裡帶著一種孩子氣的、天真的殘忍：
“哎，說真的，假如……我是說假如啊，我真跳樓死了，黃泉路上……你會來送我一程嗎？”
“就……遠遠看一眼也行。”
佟歆茉死死盯著他，胸口劇烈起伏。
半晌，她咬著牙，用力地、堅定地搖了搖頭。
“不會。”她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發抖，“顏嘯泉，你死了，我絕對不會去看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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