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停頓了一下，喉結滾動，艱難地吐出後面的話：
“可是……大概出於男人的劣根性吧。”
“一想到……他也曾擁有過你，你們也曾琴瑟和鳴，你或許……也曾對他溫言軟語，像現在依賴我一樣依賴過他……”
他閉了閉眼，再睜開時，眼底是清晰的痛苦和掙扎：
“我心裡就……控制不住地難受。像有根刺，紮在那兒。”
這些話，他從未對任何人說過，也恥於承認。
可面對她，他不想再隱藏自己這份並不光彩的嫉妒和狹隘。
佟歆茉偏過頭，看向窗外搖晃的樹影，沒讓他看見自己瞬間泛紅的眼眶和裡面積聚的水汽。
她懂。正因為懂，所以才更心疼。
愛一個人，不是權衡利弊後的將就，怎麼會沒有這樣近乎本能般的佔有？
那是揉不進沙子的純粹，是想要成為對方生命裡獨一無二、不可替代的渴望。
她吸了吸鼻子，將淚意逼回去，轉回頭，看著他那張寫滿自我厭棄的英俊臉龐。
“築潮，”她聲音很輕，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：
“如果有下輩子……我們早點遇見，好不好？”
梁築潮怔住。
“下輩子，我一定先找到你。哪怕要等到七老八十，我也等。”她伸出手，指尖輕輕觸碰他的臉頰，眼神溫柔而堅定：
“我一點……都不想讓你心裡不舒服。一點都不想。”
她頓了頓，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，臉頰微紅，聲音壓得更低，帶著一種近乎卑微的坦白：
“我……我只給你……那樣過。從來沒有……沒有那樣伺候過別人。”
她指的是在階梯教室那次，以及更早之前。
這是她心底最私密、也最能證明某種“獨特性”的領域。
梁築潮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，又酸又痛。
那股翻攪的嫉妒和陰鬱，在她這番近乎虔誠的告白和小心翼翼的“奉獻”般的坦白中，被擊得粉碎，只剩下無邊無際的心疼和憐惜。
“別說了……茉茉。”他再也忍不住，猛地伸手，將她緊緊摟進懷裡，力道大得讓她微微蹙眉，卻沒有掙扎。
他將臉埋在她頸窩，聲音悶悶的，帶著哽咽：
“是我不好……是我混賬……我會剋制的。”
他抱著她，像抱著失而復得的稀世珍寶，又像是迷途的孩子終於找到了港灣。
“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……”他低聲訴說著，更像是自我剖析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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