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家，佟歆茉換了鞋，把揹包掛在玄關的衣架上。
轉身時，梁築潮己經彎下腰，把她剛脫下的平底鞋整整齊齊地擺進鞋櫃。
陽光從落地窗斜斜灑進來，整個客廳暖洋洋的。
佟歆茉走過去，在梁築潮首起身時，伸手拽了拽他的開衫袖口。
“梁教授。”她仰著臉，聲音裡帶著點故意拖長的調子。
梁築潮低頭看她：“嗯？”
“今天在研究所，”佟歆茉抿了抿唇，眼睛彎起來，“某人是不是心虛呀？”
梁築潮挑眉：“心虛什麼？”
“忘了幫老婆做作業，就在課堂上硬誇。”佟歆茉踮起腳尖，湊近他耳邊，壓低聲音卻藏不住笑意：
“我都聽見陳鋒他們嘀咕了。”
梁築潮的耳根幾不可察地紅了一點。
他抬手推了推眼鏡，語氣聽起來還算鎮定：
“學術評價，實事求是。”
“實事求是？”佟歆茉鬆開他的袖子，轉身往客廳走，聲音飄回來，“那PPT我自己都不敢多看第二眼。”
梁築潮跟在她身後，沉默了幾秒，才開口：
“這段時間……確實太忙。”
他走到沙發旁，看著佟歆茉把自己埋進柔軟的靠墊裡。
“美術館的年度策展方案要定，美院那邊兩個博士論文要預答辯，還有兩個學術會議的主旨報告……”他頓了頓，聲音低了些：
“茉茉，你要是提醒我一句，舉手之勞就弄好了。”
佟歆茉從靠墊裡抬起臉，眼睛亮晶晶地望著他：
“我還提醒你？你自己答應的事忘了，怪我？”
“沒有怪你。”梁築潮在她身邊坐下，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，“是我疏忽。”
他拇指輕輕摩挲她的手背，語氣裡難得帶上一絲懊惱：
“那些東西，在你眼裡千難萬難，在我這兒……”
他沒說完，但佟歆茉聽懂了。
在他那兒，大概就是有手就行。
佟歆茉“哼”了一聲，抽回手，故意板起臉：
“梁教授，你這是認錯的態度嗎？聽著怎麼還有點不服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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