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，她悄悄起身，光著腳，一點一點，挪到了書房門口。
輕輕推開門。
梁築潮沒抬頭，筆尖在紙上劃過的沙沙聲沒停。
佟歆抿了抿唇，抱著書，躡手躡腳走進去。
書房裡鋪著厚厚的地毯，踩上去沒有聲音。
她繞到他身後，那裡有個可以旋轉的皮質圓凳。
她坐上去，凳子輕輕一轉，她的後背就貼上了他的脊背。
溫熱的體溫隔著薄薄的衣料傳過來。
梁築潮的筆尖頓了一下。
但沒回頭。
佟歆茉把書攤在膝蓋上，腦袋往後靠了靠，完全倚在他背上。
然後，她開始哼哼唧唧。
“老公……”
聲音小小的，軟軟的，像裹了蜜的棉花糖。
梁築潮沒應，但背脊明顯放鬆了些。
“想你了……”佟歆茉繼續哼，臉在他背上蹭了蹭，“想聞你身上的味道……”
她說著，還真的深吸了一口氣。
梁築潮身上有很淡的木質香，混著一點點書房裡舊書的紙墨氣，還有他皮膚本身乾淨溫暖的味道。
很好聞。
讓人安心。
梁築潮終於放下了筆。
他轉過身。
佟歆茉還靠在他背上，他一動，她差點歪倒，被他伸手穩穩攬住。
“怎麼了？”他問，聲音比剛才在客廳時低啞了些。
佟歆茉仰起臉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沒怎麼，就是想挨著你。”
梁築潮看著她。
幾秒鐘前還因為學生論文裡低階的邏輯漏洞而陰沉的臉色，此刻像被春風吹化的冰，一點點舒展開來。
眼底那點嚴厲的冷光，也化成了柔軟的無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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