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佟歆茉點頭，手指還流連在書頁上：
“這種立體的鳥紋雕刻，結合彩繪，還要考慮漆器本身的胎體和色澤……想想就知道多難做。而且你看這裡。”
她指著器身一側：“說明裡寫，根據同時期其他漆器推斷，這裡應該有個獸首銜環的抓手，但具體造型完全不知道。連抓手都沒法復原，更別說整體了。”
她嘆了口氣：“只能存在於書裡了。”
梁翀潮靜了幾秒。
然後，他開口，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：
“喜歡的話，我手搓一個高仿的送你。”
佟歆茉愣住了。
她慢慢轉過頭，睜大眼睛看著梁築潮，彷彿沒聽懂他在說什麼。
“什、什麼？”
“我說，”梁築潮推了推眼鏡，語氣依舊平淡：
“你要是真喜歡這個器型，我可以試著仿做一個。”
“當然，不可能和兩千年前的一模一樣，但形制、紋樣、氣質，可以做到八九分相似。”
“擺著看，沒問題。”
佟歆茉徹底呆了。
好幾秒鐘，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：“真……真的假的？這東西……你……你會做？”
她看看書頁上那複雜得令人眼暈的紋飾，又看看梁築潮平靜的臉。
“這隻有寥寥幾行文字記載，圖片還是後人推想的，連抓手什麼樣都不知道……你怎麼做？”
她語無倫次，“而且……你居然會仿製古董？”
梁築潮沒立刻回答。
他伸手，越過佟歆茉，將她膝上那本厚厚的圖錄拿過來。
翻到封面。
然後，他將書轉過來，遞到佟歆茉眼前。
佟歆茉下意識看向封面。
書名下方，主編一欄，赫然印著三個字：
梁築潮。
她呼吸一滯。
眼睛瞪得更大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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