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用大衣的前襟，將他兩隻手嚴嚴實實地裹住，摟在懷裡。
溫軟的觸感和緊貼肌膚傳來的、她平穩有力的心跳，像電流一樣竄過樑築潮的手臂，首抵心臟。
他整個人都僵了一瞬，隨即，一種難以言喻的柔軟情緒漫上心頭，沖刷掉了所有的疲憊和緊繃。
他沒動，任由她做著這一切。
垂眸看著她低垂的睫毛，看著她認真為他暖手時微微鼓起的臉頰，心裡那片塌陷的地方，彷彿被蜜糖填滿。
“傻不傻。”他低聲說，聲音是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。
“你才傻。”佟歆茉抬起頭，衝他皺了皺鼻子，然後眼睛轉了轉，忽然冒出個古怪的念頭，帶著調侃的笑意：
“老公，你這麼厲害……以後要是失業了也不怕。”
“嗯？”梁築潮挑眉，沒跟上她的思路。
“可以去盜墓呀！”佟歆茉眼睛亮閃閃的，說得一本正經：
“你看，墓穴結構一看就懂，文物真假一眼就辨，還能從犄角旮旯裡把漏掉的東西找出來……簡首是天賦異稟！”
“盜墓？”梁築潮重複了一遍，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荒謬又好笑的事情。
隨即，他實在沒忍住，低低地笑出聲來，胸腔震動，連帶著將他按在心口的手也感受到了那份愉悅的震顫。
這笑不同於平時溫和疏淡的笑，而是真正被戳中笑點、忍俊不禁的開懷。
他實在無法想象，自己一身學究氣，正襟危坐搞研究的樣子，能和“盜墓”這種詞聯絡在一起。
但仔細一想……她說的，從技術層面講，好像……又有點道理？
這個認知讓他覺得更加好笑。
“帶著你一起？”他順著她的話，難得地開起了玩笑，鏡片後的眼睛閃著促狹的光：
“那你負責什麼？望風？還是……引開守墓人？”
“我才不要！”佟歆茉哼了一聲，又忍不住和他一起笑起來，兩人腦袋湊在一起，開始煞有介事地“規劃”起莫須有的“盜墓大業”。
“你得先搞到那種特別老的地圖……”
“不用，我看風水就行。”
“那得準備洛陽鏟吧？”
“專業點的叫探鏟。不過現在有更先進的裝置。”
“挖出來的東西怎麼運？目標太大了！”
“分批，偽裝成建築材料……”
……
溫暖的車廂裡，迴盪著兩人壓低的、卻充滿趣味的竊竊私語和輕笑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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