枕頭靜靜地躺在那裡，只是一個枕頭。
她知道。
她撐著手臂，慢慢坐起身。
拿過床頭櫃上那個螢幕己經摔裂的手機。螢幕亮起，刺眼的光讓她眯了眯眼。
她點開銀行APP，輸入密碼。介面加載出來，顯示著餘額。
那串數字很清晰：1,400,526.78。
這是梁築潮當初給她的錢。她一首沒動，除了必要的生活開銷，一分都沒捨得花。
潛意識裡，她或許從未真正接受這筆錢代表的意義，或許還懷著一絲可悲的幻想，又或許，只是單純地想為兒子留著。
現在，兒子不需要了。
她看著那串數字，眼神空洞，沒有一絲波瀾。
然後，她開始操作。查詢，找到一個她之前瀏覽過的、專門資助兒童罕見病和危重病治療的慈善基金會公開賬戶。核對，輸入金額。
1,400,526.78
她將所有錢全部輸入。連零頭的五百多塊錢也沒留。
確認，轉賬。
需要指紋驗證。她將冰涼顫抖的拇指按上去。
“轉賬成功。”
螢幕上跳出簡短的提示。
幾乎是在轉賬成功的下一秒，一個陌生的座機號碼打了進來。
她看著那個號碼，遲疑了一下，還是接了。
“您好，請問是佟女士嗎？”電話那頭是一個聲音溫和、訓練有素的女聲：
“我們這裡是‘晨曦兒童醫療救助基金會’，剛剛收到您名下賬戶的一筆大額捐款，金額是140萬元526塊七毛八。”
“非常感謝您對兒童醫療事業的支援和對患病孩子們的愛心！我們想確認一下，這筆捐款是您的個人意願嗎？”
“另外，我們需要登記一下您的姓名，以便為您開具捐贈證書和免稅票據……”
“不用證書。”佟歆茉打斷她，聲音平靜得可怕，“也不用票據。”
“啊……好的，尊重您的意願。那方便告知我們您的姓名嗎？我們內部需要登記一下捐贈人資訊，當然，如果您要求匿名也可以……”
姓名？
佟歆茉張了張嘴，想說自己的名字。
可忽然間，一個念頭掠過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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