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感覺怎麼樣？傷口疼得厲害嗎？按了鎮痛泵沒有？”
佟歆茉張了張嘴，喉嚨乾澀得發不出完整的聲音。
護士會意，拿起旁邊櫃子上的水杯，插上吸管，遞到她嘴邊：
“慢慢喝一點，彆著急說話。”
溫水流過乾涸的喉嚨，帶來些許舒緩。佟歆茉努力發出氣音：
“孩子……他……”
“寶寶很好，放心。”護士笑著，語氣裡帶著替她高興的輕鬆：
“五斤九兩，小傢伙挺爭氣。”
“雖然早產了一點，但體重達標了，不用住保溫箱。”
“要是再輕一點，按照規定就得進去觀察幾天了。”
“各項檢查初步看來都正常，很健康。”
五斤九兩……健康……
懸在半空中的心，終於重重落回了實處，儘管落下的瞬間，砸得她眼眶發酸。
“謝謝……”她啞聲道，目光卻無法從那個小襁褓上移開。
護士順著她的目光看去，笑道：
“剛睡著沒多久。等會兒要是醒了，你試著喂喂他。初乳很寶貴的。”
她頓了頓，像是想起什麼，聲音放得更柔：
“你一個人，真不容易。待會兒有什麼事，就按鈴叫我，別硬撐。”
“排氣之前只能喝點水或米湯，我晚點再給你送來。”
護士又叮囑了幾句，便離開了病房。
病房裡恢復了安靜。
只剩下她和那個小生命。
佟歆茉躺在那裡，靜靜地看了兒子很久。
陽光從窗簾的縫隙裡透進來，恰好有一縷，落在嬰兒床的一角，將他稀疏柔軟的胎髮染上一點毛茸茸的金色。
看著看著，她的心跳，卻一點點變得緩慢而沉重。
太像了。
那眉眼，那鼻樑的弧度，那緊緊抿著、顯得有些倔強的小嘴巴……
甚至那睡著時，眉宇間不經意流露出的一點點疏離和沉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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