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幫她解決“媽媽的愛太多”的甜蜜負擔。
心裡那點因為對比而產生的澀意，被這突如其來的善意沖淡了一些。
“……謝謝。”她點了點頭，聲音有些乾澀，伸手接過那碗溫熱的湯。
“不用謝！”周雁似乎鬆了口氣，笑起來，又轉身從她丈夫拎著的袋子裡拿出一個用保鮮袋裝著的、鬆軟的紅糖饅頭：
“這個也給你，我媽自己蒸的，說補氣血。你趁熱吃。”
“這太麻煩你了……”佟歆茉有些無措。
“哎呀，不麻煩！”周雁擺擺手，語氣爽快：
“大家都是女人，又住一個屋，互相搭把手應該的。”
“你不用覺得不好意思，也不用老想著欠我人情。”
“以後啊，你要是碰上別的需要幫助的姑娘，把這份心傳遞下去就行啦！”
她說得很自然，帶著一種未經世故打磨的、質樸的善良。
佟歆茉握緊了手裡溫熱的碗，點了點頭，沒再推辭。
那溫度透過瓷壁，一點點熨帖著她冰涼的手指。
周雁看她接了，很高興，也沒立刻回去，就站在簾子邊跟她聊起天來。
“我生的是個閨女，可小可軟了。”她說著，回頭看了眼丈夫懷裡的小襁褓，臉上滿是初為人母的溫柔，但隨即又皺起眉：
“全家都高興得不行，就我愁。”
“你說現在社會多複雜啊，女孩子長大得多操心？”
“怕她被人欺負，怕她遇人不淑……想想就頭疼。”
她頓了頓，又習慣性地開始“抱怨”丈夫：
“都怪他！我本來想再玩兩年，等工作穩定點再要孩子。”
“他倒好，急得跟什麼似的，天天唸叨想當爸爸……”
她丈夫在一旁，抱著女兒，只是嘿嘿傻笑，眼神黏在妻女身上，滿是幸福。
佟歆茉小口喝著鴿子湯，味道很清淡，帶著食材本身的鮮甜。
她聽著周雁的抱怨，臉上露出淡淡的、感同身受的微笑，偶爾插一句：
“早點生也有好處，身體恢復得快一些。”
周雁正說得起勁，忽然像是意識到什麼，聲音戛然而止。
她看了看佟歆茉床邊始終空著的家屬椅，又看了看嬰兒床裡那個安睡的、眉目極其漂亮的小男嬰，想起昨天護士們低聲的議論和佟歆茉獨自簽字的背影……
自己在這裡絮絮叨叨說著丈夫、婆婆、媽媽的關懷，抱怨著甜蜜的負擔，對方卻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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