佟歆茉握著那個帶著對方體溫的銀鐲子，心裡最後一點負擔也放下了，湧起一股淡淡的暖意。
她點了點頭，鄭重道：“好，那我收下了。謝謝你……小雁。以後常聯絡。”
“必須的！”周雁笑著，兩人很自然地拿出手機，互相加了微信，留了電話。
在一片祝福和告別聲中，兩個剛剛成為母親的女人，抱著各自的孩子，一個被家人簇擁著，一個獨自提著簡單的行李，走向了醫院大門外不同的方向。
回到醫院附近那間租來的小公寓，關上門，世界驟然安靜下來。
只有她和懷裡的孩子。
最初的幾天，在兵荒馬亂和身體的極度不適中度過。
刀口疼，宮縮疼，產後宮縮有時比生產時更折磨人，漲奶疼……各種疼痛輪番上陣。
但她咬著牙，學著給孩子換尿布、洗澡、做撫觸。
兒子很乖，大部分時間都在睡覺，醒來也只是小聲哼唧，餓了就本能地尋找乳頭。
然而，沒過多久，佟歆茉發現了一個讓她心急如焚的問題。
她的奶水，似乎不太夠。
起初她以為是剛生產完，奶量還沒上來。
可幾天過去，情況並沒有明顯改善。
每次餵奶，兒子總是急切地吮吸一陣後，就變得有些煩躁，小腦袋左右擺動，嘴裡發出不滿的“哼哼”聲，然後乾脆鬆開乳頭，委屈地哭起來。
她能感覺到，自己的乳房並沒有像其他產婦描述的那樣，有明顯的脹滿感和“奶陣”。
她不知道是怎麼回事。
是心情太差，長期抑鬱焦慮影響了泌乳？
還是體質原因，天生就是奶水不足的體質？
她低頭看了看自己。
她的胸圍並不小，甚至可以說是身材曲線中頗為傲人的部分。
可她又恍惚記起，不知在哪看過一篇科普文章，專家明確說過，乳房大小和奶水多少，完全沒有首接關係。
奶水不足帶來的焦慮，像藤蔓一樣纏繞著她。
她嘗試給孩子衝奶粉。
按照說明，小心翼翼地調好水溫，精確地量取奶粉，輕輕搖晃均勻。
然後，她將奶嘴湊近兒子的小嘴。
小傢伙先是本能地含住，吮吸了兩下，隨即，那張肖似梁築潮的小臉上，眉頭緊緊皺起，露出一種清晰的、近乎嫌惡的表情。
小舌頭一頂，“噗”地一下，把奶嘴連同裡面的奶粉一起吐了出來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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