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受的苦和委屈，梁家必須補償，必須照顧你。”
“哪怕……” 她頓了頓，語氣更加謹慎：
“哪怕你以後不能再生育，哪怕你不願意再跟築潮有任何瓜葛，梁家也認你這個委屈，該給你的照顧和補償，一分不會少。”
大嫂補充道，語氣鄭重：“老爺子特別交代了，不可以權壓人，不可以居高臨下地施捨同情。要實實在在地，給你最需要的撫慰和幫助。”
大姐上前一步，語氣變得更加柔和，帶著女性之間特有的理解和勸慰：
“茉茉，跟我們回梁家吧？家裡有人照顧，先把身體調理好，這是最要緊的。”
“哪怕你心裡恨築潮，怨他，也千萬不要再為難自己、折磨自己了。”
“身子是自己的，你這麼糟蹋，除了讓真正關心你的人心痛，讓那混賬東西更內疚，又能怎麼樣呢？親者痛，仇者快啊。”
見佟歆茉沉默不語，大姐又提出了更實際的方案：
“如果你不願意去梁家，也可以。梁家可以給你安排，送你出國散散心，去暖和的地方，好好休養一段時間。”
“或者……你有沒有什麼心儀的工作單位？或者想繼續深造？只要你開口，梁家可以出面安排。”
這己經是她們能想到的、最尊重也最切實的彌補方式。
不是甩一張支票了事，而是給出了帶著溫度的選擇。
佟歆茉靜靜地聽著，臉上沒什麼表情。
等她們都說完了，她才抬起眼，目光平靜地掃過兩位衣著華貴、氣質非凡的夫人，又看了看身後破舊骯髒的宿舍樓樓道。
她開口，聲音嘶啞，卻努力保持清晰和禮貌：
“謝謝兩位……夫人。外面冷，要不要……進去坐坐，喝杯茶？”
她停頓了一下，嘴角泛起一絲極淡的、自嘲的弧度：
“不過……這裡很簡陋，恐怕……也沒有好茶，還是算了。”
她這話說得客氣，卻也疏離。
她沒有答應，也沒有斷然拒絕，只是將選擇權交還給了對方，同時也委婉地指出了彼此之間天塹般的環境差距。
大嫂和大姐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更深的憐惜。
這孩子，到了這個時候，還在顧及別人的感受，怕怠慢了她們。
“佟小姐，”大嫂再次開口，語氣更加懇切：
“真的不用客氣。我們不是來喝茶的，是來道歉，也是來請你……”
“允許我們梁家，為你做點什麼的。”
”你真的……不需要嗎？”
佟歆茉搖了搖頭，眼神望向遠處灰濛濛的天空，聲音輕得像嘆息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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