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！”
顏嘯泉幾乎是立刻否認，聲音因為急切而抬高了幾分，手裡的水果叉都差點掉下來。
“啥後宮啊！”他看著佟歆茉，那張在生意場上向來兇悍冷硬的臉，此刻竟顯得有些慌亂，急於澄清：
“就是……同事！呃，工作關係！對，工作關係！”
這話一齣口，不僅佟歆茉依舊用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看著他，連帶著門口那排花枝招展的姑娘，以及那位風韻猶存的領班，都明顯愣了一下。
領班臉上的職業笑容瞬間有些僵硬，眼底閃過巨大的驚訝。
她倒不是驚訝顏嘯泉急於撇清關係——
事實上，這位活閻王顏總和她們這些商K公主本就沒什麼實質關係。
場子裡有的是想往這位財神爺身上貼的姑娘，可顏嘯泉兇名在外，脾氣暴躁，手段狠戾，眼光又高。
尋常庸脂俗粉根本入不了他的眼，也沒哪個不長眼的真敢不要命地往上湊。
她驚訝的是，顏嘯泉此刻面對身邊那個女人的態度。
低眉順眼，小心翼翼，甚至帶著點……討好般的笨拙解釋。
這還是那個在地下黑金帝國的頭頭都讓人忌憚三分、囂張跋扈、說一不二的顏總嗎？
領班的目光再次迅速掃過佟歆茉。
這女人確實有幾分清秀的底子，可臉色蒼白憔悴，眼神沉寂得沒有半點光彩，穿著一身舊衣裳，坐在奢華包廂裡顯得格格不入，像個誤入繁華地的遊魂。
顏總身邊什麼時候缺過絕色大美女？環肥燕瘦，明豔的、清純的、有才的……什麼樣的沒有？
怎麼就對這個看起來一陣風就能吹倒、還一臉病容的女人如此……特別？
領班心裡翻江倒海，面上卻絲毫不敢顯露，只是笑容更加恭謹，微微欠身：
“顏總說笑了，是我們打擾了。”
顏嘯泉根本沒理會領班的反應，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佟歆茉身上。
見她只是靜靜看著自己，不說話，那眼神平靜得讓他心裡發毛。
一股無名火混合著被“誤解”的憋悶湧上來，他猛地轉頭，對著門口那一排人，臉色瞬間沉了下來，恢復了慣常的冷厲和不耐煩，低吼道：
“看什麼看？都他媽給老子滾出去！誰讓你們進來的？滾！”
聲音不大，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戾氣。
領班嚇得一個激靈，臉上的笑容再也維持不住，連忙彎腰：
“對不起顏總，我們馬上走，馬上走！”
說完，趕緊對身後那些同樣被嚇住的姑娘們使眼色，一行人慌忙退了出去，輕輕帶上了門，彷彿慢一秒都會惹來滅頂之災。
包廂裡再次只剩下他們兩人，以及桌上那盤鮮豔欲滴的水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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