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個，是獎勵給最棒的小勇士的！”
梁政堯看著手裡嶄新漂亮的小汽車，又抬頭看看外婆滿是笑容和鼓勵的臉，又看看媽媽。
佟歆茉對他用力點點頭，露出溫柔的笑容。
小傢伙緊繃的小臉終於鬆動了些，他握緊了小汽車，小聲但認真地說：
“謝謝外婆。”
“乖，快吃飯，吃完飯我們玩小汽車。” 佟母揉揉他的腦袋，起身時，與女兒交換了一個眼神，那眼神里有寬慰，也有更深的心疼。
飯後，梁政堯被新玩具吸引了注意力，在客廳地毯上專心擺弄起來。
佟歆茉幫著母親收拾碗筷進了廚房。
水龍頭嘩嘩流著，佟母一邊清洗碗碟，一邊看著女兒沉默的側影，忽然輕聲開口，不是疑問，而是陳述：
“小茉，你跟梁老師……是分開了吧？”
佟歆茉正在擦灶臺的手猛地一頓，指尖微微發白。
她沒抬頭，也沒否認，只是喉嚨裡發出一個極輕的、幾乎聽不見的“嗯”。
廚房裡只剩下水流聲和碗碟碰撞的輕響。
良久，佟母嘆了口氣，聲音帶著疲憊和心疼：
“你這孩子……又把什麼事都憋在心裡。”
“要不是我早看政堯那孩子不對勁，旁敲側擊問了李老師幾句，還不知道你們……”
“媽，對不起。” 佟歆茉終於抬起頭，眼圈有些紅，但眼神里更多的是揮之不去的懊悔和清醒：
“是我沒處理好。”
她吸了口氣，聲音有些發顫，卻竭力保持著平靜：
“我有時候忍不住想，如果早知道會弄到今天這個地步……”
“在他第一次提離婚的時候，我就不該因為恐懼和難以接受，不該只顧著自己崩潰。”
“應該跟他好好坐下來，商議清楚孩子的撫養權和探視安排。”
“那樣的話，不管孩子最後是跟著我，還是跟著他，另一方都能常常看到孩子。”
“不至於……不至於讓政堯像現在這麼難過。”
她頓了頓，望向客廳裡擺弄玩具的兒子小小的背影，眼底漫上一層深重的痛楚和罕見的迷茫：
“媽，如果……如果當時可以選擇，我可能寧願把撫養權給他。”
佟母手上動作停了，驚訝地看向女兒。
佟歆茉苦澀地扯了扯嘴角：“不是因為我不愛政堯。正是因為太愛了，才這麼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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